主持人道:“之前你说你没有感觉到极速飞车的恐惧,玩了十数次极速飞车,简行你是什么感觉呢?”

    简行说:“固定腿部的保护铁管很硬,中途翻滚的时候,我的腿磕得有点疼。”

    主持人再次陷入迷之沉默。

    主持人想问的是,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害怕、无法忍受、喘不上气、腿脚发软吗?

    哪怕只是一点点?

    而简行平静自若的神情确实回答了她——没有,哪怕是一点点。

    节目组和在场练习生开始怀疑人生、质疑自我,他们看到极速飞车就腿脚发软,难道真的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简行不带喘气地玩了十来次极速飞车,还能心平气和地点评极速飞车。

    这太不正常了。

    另一边搭建的电子屏上显示着所有练习生的票数。

    练习生正在按顺序进行表演,白悦宁和南佳二人还没表演,票数就已经在前十三名。只要表演不出岔子,他们必定可以进入下一轮。

    按照程辽所说,他应该也会进入下一轮。

    下一轮节目里只会有十三个练习生,十三个练习生过后,只能留下六个。

    观众需要这六个练习生中投出三个人,作为本次节目出道人选。

    白悦宁还在认真回忆着舞步,嘴中无声念着。

    简行看着白悦宁专注的姿态,心中蓦地不是滋味。

    这次的出道人选,是内定的。

    白悦宁表演完后就是南佳,白悦宁这次的表演比上次更有爆发力。上一次的舞蹈导师曾说过,他太过拘束自己的行为。

    这一次他不再禁锢自我,选择大胆展示。

    白悦宁擦着汗,眼底闪动着星光:“简行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拿了两百积分,我肯定不够时间表演的。”

    简行抿了抿唇,垂下眼帘:“小事。”

    白悦宁眼尖地发现外围有一圈粉丝,这些粉丝都是节目组找来充当背景板的。

    现场名额要比观众席门票更难得,同时价位也更高。

    有个女孩一直盯着简行看,白悦宁扯了扯简行的衣角:“那个好像是你的粉丝?”

    听到“粉丝”这个词,简行差点没转过弯。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练习生的身份参加选秀节目,也同样没想过会有人因为舞台喜欢自己。

    简行望了过去,那个女孩子惊喜地捂住嘴,清秀的脸蛋因为过于激动、又要努力压抑自己而略显狰狞。

    白悦宁见简行一脸纠结,笑道:“要过去和她打个招呼吗?她一定会很高兴。”

    一直以来,简行都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也许是因为没有经验的缘故。

    一旦给两个人的身份扣上特定称号,似乎就变味了。

    如白悦宁所说,这个女孩子是他的“粉丝”。

    意味着简行必须要为自己的粉丝负责。

    简行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被捆绑、被束缚、不自在的感觉。

    简行还是朝女孩子走了过去,在距离外场还有四五步远时,女孩双手掩唇大喊:“小奶包!妈妈爱你!你要相信你是最奶的!冲鸭!!!”

    简行嘴角瞬间下压,往前的步伐马上转为折返姿态。

    动作切换过快,白悦宁都没反应过来。

    简行掉头就走,谁知女孩更激动了:“嗷嗷嗷奶包好酷,我好爱!!妈妈爱你!!!”

    奶、包?

    他???

    简行不可思议、晴天霹雳,先前被徐松明嘲讽自己是奶包,简行还觉得徐松明是恶意抹黑。

    简行觉得自己哪哪儿都很爷们,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智十分成熟。

    可现在连喜欢他的粉丝也说他是奶包,简行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

    女孩还在激动地喊着,简行黑着脸,又转回步伐朝女孩走去。

    女孩近距离看着简行凶神恶煞的面孔,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老母亲般的慈爱。

    简行见对方不躲,也没有表达出嫌弃、嘲讽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说点什么,只见女孩小心翼翼地递过一瓶罐装牛奶。

    简行望着那瓶纯白的罐装牛奶,陷入沉思。

    简行的脸黑了,女孩更激动了。

    简行接过了牛奶,轻声说了句“谢谢”。

    女孩心脏如在乘坐过山车跌宕起伏,她激动地抓住自己胸口衣料:“奶行妈妈一定会给你拉票的!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成功送你出道!!”

    听着女孩慷慨激昂的承诺,简行迷茫地插上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