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的大腿上挪移,简行不动声色地将衣服拿过,挡住自己的大腿。

    简行:“和兰珩没关系,这是我自己弄的。”

    唐一龙不信:“自己弄的?这你怎么弄!你别糊弄我,是不是小珩他被鬼吓到,然后不舍得掐自己然后掐你了?”

    “……”简行心虚得不行,可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不是,就是我自己弄的。”

    唐一龙满脸沉痛,仿佛简行为了包庇兰珩做出极大的牺牲。

    唐一龙:“小珩的手劲有多大我是知道的,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手劲了。你瞧瞧你腿上这痕迹,像话吗?这是想拽掉你一块肉啊。”

    方诺哲回忆了一下简行腿上的掐痕,哪怕在昏暗的场地里都异常显眼,更别说在光线明亮的地方。

    原本方诺哲还觉得这事和兰珩没关系,但唐一龙不愧是生意人,洗脑功夫有一套。

    方诺哲:“珩哥你是不是真掐行哥了?你的手劲确实很大,这一点我作证。以前珩哥抓了我手臂一把,结果我在病床上躺了一星期。”

    唐一龙质疑:“那一次你住院不是割痔疮吗?和小珩啥关系?”

    方诺哲咳了咳:“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

    车队的氛围融洽,老板不拘一格、容易相处是好事,但太过热情,就让人有些尴尬。

    简行:“真和兰珩没关系,他没事掐我做什么?他以前和你们玩密室逃脱的时候,被吓到会掐你们吗?”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他就没被吓到过。”

    心理素质果然强大,简行选择跟在兰珩身边并不是没理由的。他道:“这就对了,你们说他被吓到所以掐我,可兰珩不怕鬼,为什么会被吓到?我这掐痕真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和他没有关系。”

    唐一龙半信半疑:“真的?”

    简行无奈,他抬起腿搭在座椅的背靠上,伸出手,当众表演了个自己掐自己。

    用力之大、过程之快,几乎是眨眼间,简行大腿上快速浮现一抹颜色更深、看起来更狰狞的掐痕。

    俩人哑口无言、目瞪口呆,简行又指了指自己腿上的掐痕:“我不知道兰珩手劲有多大,但挺巧的,我手劲也挺大。”

    唐一龙看着泛青的大块掐痕,咽了咽唾沫:“看出来了……”

    简行想要换衣服,可眼角望见兰珩,那颗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不知怎么地,开始久违地发臊。

    简行又见唐一龙和方诺哲,双目如发射狼光对准他。虽不言语,但可以看出二人对他换衣画面的期待。

    简行的手捏紧下衣摆,却怎么都无法撩起。柔软轻巧的布料,如同巨石沉重。

    推门声响起,简行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兰珩推开门走了出去,方诺哲迷茫地眨眨眼,脚步飞快地追了上去。

    唐一龙见二人都出去,自己也从众地走出。还不忘记带上门:“哦对了,明天你来总部的时候,记得带上身份证和赛车执照。还有些文件要上交的,必须要用到你的身份信息。”

    简行应声,随后脱下了上衣。

    赛车执照。

    套完自己的常服,简行打开储物柜拿出手机。

    他的通讯录联系人很少,一页都没满。大多数都是字母、数字备注,没有全名。

    他切换页面,输入一串海外号码。电话很快接通,简行切换英文:“我是简行,请帮我查一下……”

    对方在听到“简行”二字,就已作出回答:“您的临时赛照已被注销。”

    简行愣了愣,问:“什么时候的事。”

    对方以公事公办的美腔进行回答:“8月20号。”

    简行道完谢、挂完电话后,如吞下一块石头难受。

    8月20号。

    他在8月24号回的国。

    第36章 失眠

    在8月24号, 他成年的当天,他买了最晚的航班回到国内。

    次日到达国内机场的瞬间,他又迅速借手机、租房、换号码。

    可他的临时赛照在8月20号就被注销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又被骗了。

    挂断电话之后,简行愈想愈不痛快。他又将电话拨了回去, 语调氤氲着克制的寒意:“谁注销的。”

    “您又何必多此一举,问自己心知肚明的问题呢?”对方叹了口气, “根据fia(国际汽联)的新规则, 未满十八岁是没办法获得超级执照的。您能在十八岁之前获得超级执照,是因为有人力荐、为您积极争取, 您才可以获得临时执照。现在他不再愿意继续为您担保, 您的临时执照自然会被fia(国际汽联)注销。”

    简行被注销的临时执照,自然不是高锐、叶刻他们考的临时执照。

    他们的临时执照只要在赛车培训学校报名就可以获得, 培训时间一般是三天。

    简行:“我知道。”

    好像也没有问题可问了, 可他似乎有满腔的疑问堵在喉咙口,却无法说出。

    “您还有什么疑问吗?另外,您的原车队等会儿会有负责人来这边处理文件,我可以让他替您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