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乐得咯咯直笑,一张小脸笑成一团,小身体兴奋地摇来摇去。

    简行无语了,实在不能理解小孩子的快乐。过了一会儿,又道:“小猪?”

    娃娃更开心了,抓着简行的脸,狠狠地吧唧了一口。

    这还不够,小娃娃又将简行的脸上蹭了一堆口水,黏糊糊的。

    简行任由对方作为,等小娃娃玩够了,才抽过纸巾将小娃娃嘴边的口水擦干净,再用没用过的纸巾擦自己的脸。

    简行挠着小娃娃的肚皮:“再亲我我挠你。”

    小娃娃和简行一样怕痒,几下就痒的手舞足蹈,简行报仇成功。

    简行抽空接了个电话,在听完对方言语后,简行说了句“知道了”。

    电话刚挂断,菜也上得差不多了,简行想将小娃娃放下,可谁知小娃娃抱着他不肯撒手了。

    这让夫妻俩人都有些无奈,简行道:“没事,我抱着他吃吧。”

    看到餐桌上的食物,简行震惊,一片红艳艳。这是肉眼可以见到的辣度,光是一眼,简行就怂了。

    卢秀开着柜子,问道:“简行你能喝酒吗?”

    简行:“能。”

    一般的啤酒很难让人彻底喝醉,他不怕啤酒,只要别是度数太高的,他都能接受。

    陈伦满意极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会喝酒,老婆,上瓶白的!”

    简行:??

    简行抱着小娃娃,娃娃一直伸着手想抓吃的,可简行抱得稳,一直让娃娃处于一种馋得不行却无可奈何的地步。

    陈伦用公筷给简行夹了块麻辣茄子:“你试试,这是我们老家自己种的,我妈上次刚送来的。味道可好了。”

    简行看着这块一看就很辣的茄子,喉间艰难一动。

    盛情难却,简行还是吃了下去。

    陈伦很期待:“怎么样?”

    简行费劲地竖起大拇指:“很好吃,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茄子。”

    说实话,除了辣味,他什么味都没尝出来。

    对不能吃辣的人来说,吃辣是有些痛苦的。辣味的感官刺激超越食物本身的美好,一入口,除了辣,再无其他。

    简行觉得嘴中装满会发热的跳跳糖,故作镇静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随后又被杯中的白酒激了个正着。

    原想缓解辣味,此刻辣味与酒精的双重作用下,简行只觉自己命不久矣。

    简行正常地吃着菜,卢秀和陈伦聊着天,会拉着简行一起。简行也做着应答,有时候小娃娃伸手去抓筷子,简行就将娃娃抱得远了些。

    陈伦给简行敬酒,简行就喝,场面话不多说,一切自在干酒中。

    酒足饭饱过后,陈伦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陈伦看着沙发上,静静地抱着小娃娃,任由小娃娃将他的脸搓成各种形状的简行,总觉得不对劲。

    陈伦:“他是不是醉了?”

    卢秀:“啊?醉了吗?”

    陈伦:“脖子很红,脸也有点。但我以为他就是喝酒上脸,可是你看,简行抱着我们儿子,怎么一点都没反应的?”

    卢秀:“会不会是比较喜欢小孩?”

    若是别人,陈伦也就信了。可偏偏这人是简行。

    简行此人,绝对不肯在明面上吃亏。要是你抓了简行一下,他看似无所谓,可一定会找机会抓回好几下。

    他儿子这么造作简行,就算是年纪小不懂事,简行也应该造作回来。

    陈伦心生一计,坐在简行身边,用着异常深沉的语调开口:“完了,刚刚吃饭的时候没注意,我忘记关直播了。这会儿整个直播间都听到了你的本音。”

    简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好像很不在意的样子。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简行比谁都在意自己在网络上的形象,他在网络上大胆而又嚣张,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谁来了都别想让他低头。

    很标准的网瘾少年,从网络汲取快乐,从虚拟寻找自我。

    陈伦叹了口气,这八成是醉了。要是简行清醒,神情一定天崩地裂状。

    但简行喝醉的样子真是不同,乖得很,一点都不像醉了。居然还能在醉酒的同时,帮他带带孩子。

    抓过简行的手机,幸好简行手机没有密码。他寻找着通讯录,里头居然只有寥寥几人,且每个人的备注都是简单的数字,又或是一串乱码。

    根本不知道谁才是简行的亲人,朋友。

    于是打开了微信,陈伦发誓,他真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习惯。

    简行的消息列表消息还挺多,许多都是同一人发送的。有“兰珩”、“方诺哲”,还有许多群聊的消息。

    但看上去有些乱,似乎是简行与他们起争执了。

    不好插手别人的私事,陈伦开始犯纠结了,那他到底该找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