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狗舔了几口。

    察觉到这边动静,兰纪箭步走来,看到这狗就来气。他恶狠狠地瞪着阿拉斯加:“真想把你剁了吃狗肉。”

    要不是因为这只傻狗,他女儿也不会不谈男朋友。

    阿拉斯加显然有些怕兰纪,但看到兰珩可就精神了,疯了似的往兰珩这边钻。

    兰纪抬头看到简行,顿时面色一变:“原来是你啊。”

    简行迷惑,兰珩他爹怎么会认识自己?

    看到简行,兰纪可就窝火了。就是这人,当众把他儿子扯走,还戳戳点点、指手画脚,一点都不给他儿子面子。

    没礼貌的家伙。

    兰纪端着面孔道:“你就是兰珩那队友吧?之前去车队没见到你,我还有些遗憾。这会儿见到了,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简行:……?

    “兰珩只是看起来好欺负,他脾气好,不代表我们脾气也好。他绝对不是你能够随便欺负的对象。”兰纪严肃道,“但你的年纪也不大,年轻人血气足,我能够理解。但是一些小问题小摩擦,能动口就别动手,你之前揍兰珩的那两次,我没办法当不知道。”

    兰珩拧眉道:“他没揍我。”

    兰纪给了兰珩一个“淡定”的眼神,好像是在说,你放心,你爹给你撑腰。

    “叔叔,您误会了。我们第一次,那是因为,练拳,真的只是单纯练拳。”简行解释。

    “那第二次呢?”

    “……”简行懵了,第二次呢?

    又是这件事。

    上次简行还逃过了费边的追问,这次又来。

    天地良心,简行觉得自己冤得不能再冤了。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干,锅一个没少背。

    但也确实,他和兰珩俩人站一起,兰珩就像是个受气包。谁都不会以为简行才是无辜的人。

    兰纪质问:“第一次练拳,我姑且信了。第二次呢?难道还是练拳?我就想不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下手这么狠。”

    简行嘴角一扯,心中那个憋屈。

    简行很一吐为快,你儿子当初强吻我的时候力度也不小,把他舌头都整麻了,还咬他、摸他,挠他。真要算账的话,兰珩都该被浸猪笼了。

    下意识看向兰珩,简行更加惊讶了,兰珩这个关头,还搁这儿脸红?害羞??

    像是无法再忍受自家老爹对心上人的误解,兰珩的眼神逐渐坚定,像是作出某种巨大决定。

    简行一看兰珩这表情就心慌,生怕兰珩把这件事告诉他爹,急忙开口道:“叔叔,这件事在我们车队都传开了,当时你来车队的时候,没人告诉你吗?”

    当然有人告诉兰纪车队近况,尤其是关于自己儿子的一举一动,兰纪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这第一巴掌是因为练拳,兰纪可以容忍。可第二巴掌,他几乎问遍了整个车队,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兰纪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秘?”

    简行还没有编好事件,小脑瓜飞速运转筛选。兰纪已经逐渐失去耐心,兰珩见状,打算勇敢说出真相:“爸,其实是我——”

    简行忙打断:“这件事闹得挺大的,别说在我们车队,在整个城市里都传来了。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挺可怕的,但很多人觉得也还好。这件事具体细节说起来很复杂,但是背后的原因很正能量。不得不说,这事确实挺不好说的。”

    简行绕口令似的说了一大串,把兰纪都整迷糊了。听了半天,感觉没一句话是重点,可偏生简行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让兰纪反复琢磨,莫非是自己听漏了?

    阿拉斯加突然嗷呜了一声,一直往兰珩那边拱。可以看出阿拉斯加很喜欢兰珩,铆足劲儿地蹭兰珩的小腿肚

    兰珩弯下腰摸了摸阿拉斯加的头,阿拉斯加顿时耷拉着舌头,一脸餍足的样子。

    兰纪见状,嫌弃得不行,低声骂了句:“傻狗。”

    转念一想,这只阿拉斯加是公狗,再一联想兰珩的性向,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拿过遛狗绳,兰纪对服务员道:“我来就好。”

    兰纪将阿拉斯加拽远,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不让阿拉斯加靠近兰珩。阿拉斯加犬见自己离兰珩远了,神情萎靡不振,像是焉了的茄子。

    “这件事啊,我好像听过,但我也没什么印象了。”兰纪顺便往包厢里走着,丢下一句:“你们年轻人慢慢聊,动口就行,千万别动手。”

    等到兰纪走后,简行才骤然松下一口气。不等兰珩先搭话,简行先行开口:“你还真打算和你爹说,当时你是……我了,所以才挨打的?”

    兰珩眼神微动,偏转过头,声若细蚊般“嗯”了一声。

    耳根顺着脖颈往下是醒目的艳色,随着动作拉出一道流畅的弧度线条,如引人犯罪的存在。

    盯了一会儿,简行皱着眉头,将视线转了转:“你要真说了,你爹也揍你。”

    好像有些委屈,兰珩又说:“无所谓。”

    这样的神情让简行联想到方才的阿拉斯加犬,落寞、委屈、难过。

    “你是无所谓,但是对我来说,真的很冒犯。”简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指骨抵着额,又放下,转过身正色道,“你当着我的面和你父亲说这种事,会让我很难堪,这更像是一种逼我就范的行为。在y国我确实有逼你说出心意的意思,但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被倾慕的虚荣感,而是我认为,如若你真的很想表达一种情绪,你就应该要让对方知道。这样的话,也不会留有遗憾。”

    简行一说,就容易说多,他一想到那晚被强迫,那个炽烈的、无法阻挡的、带有野性的吻。他有些热,又觉得荒唐。

    “而且说实话,我是很生气的。我以为就算胡诌,你也会找一个理由应付我。可我没想到你干脆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把一切留白让我自己想象。”简行道,“不会表达不代表你可以这么对我,我需要尊重,我被……了之后,我也会不安、忐忑、迷茫。你应该把心里话说给我听,而不是憋在心里。”

    兰珩道:“我喜欢你。”

    简行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