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一触及分,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将目光偏转。

    这让费边不满意极了,将二人拉至前后,要求二人再拥抱一下。

    “你们是队友不是敌人,这个拥抱太敷衍了。你们必须再来一个真诚的、深度的拥抱。”

    方诺哲双臂环胸看着热闹,简行看着这八卦眼神,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费边都这么说了,如若他们不拥抱,好像二人关系多恶劣似的。无奈之下,简行只能伸出双臂,颤抖地环住了兰珩的腰。

    兰珩同样伸出手臂绕到背后,二人始终保持一个比较合适的距离。

    费边看不下去,直接将俩人按头,简行的唇擦过兰珩的耳。

    周围的鼓掌与笑声他都听不到了,他的世界里,只余下震耳欲聋的、分不清你我的剧烈心跳声。

    微赧地错开头,简行看到卡梅伦一脸惊恐地望向这边。

    第79章 双杀

    卡梅伦称完重后, 像是再也没眼看了一般,逃似的离开。

    简行也没有理会卡梅伦的惊悚,卡梅伦接下来要参加的环节是车手新闻发布会, 而这与简行无关。

    只有前三的车手需要参加排位赛后的新闻发布会接受采访。

    办公室内, 研发人员与两位车手都带着耳机, 面前摆放的是笔记本电脑,上头记录着各项数据。

    费边道:“目前的问题很清楚, 我们的赛车出现了问题, 但我们没有办法找到原因。”

    简行道:“这次的赛车比上次要稳定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更换变速箱的原因。”

    最初的变速箱只跑了一场澳大利亚大奖赛,在第二场比赛就出现了问题。墨尔本的狼狈退赛,也许和变速箱逃不了干系。

    “这次的赛车调校偏向冬测的规格设置, 但有不少地方另外进行了升级。”费边敲着桌子, “但请大家不要气馁。”

    “就目前而言, 我们没有领先任何人,我们的积分是0, 还有另外两只车队同样是0积分。但这没有什么好骄傲的,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获得积分,打破这样的局势。”

    “赛车的问题必须解决,冬测的赛车问题不是那么大对吗?那就把赛车调校回冬测的规格设置, 你们认为呢?”

    有工程师反对:“赛车不可能一直原地不动,我们必须找出问题,才能针对问题进行调校。否则的话,一辆不会进步的赛车,是无法跑完十四场比赛的。”

    即便能跑完, 那成绩也会很难看。

    所有的车队都会在周末对赛车进行升级, 如若他们不去寻找问题所在并加以解决, 反而依赖冬测的赛车数据,那么他们永远不会进步。

    所有人都在进步的情况下,原地踏步等同于退步。

    同样有工程师持有不同想法:“我认为目前应该采取老实一点的办法,当务之急不是提升赛车性能,而是让赛车能够正常完赛。”

    突然,费边的脑中冒出一个想法,他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兰珩。

    对上这视线,像是心有灵犀,兰珩道:“可以一起进行。”

    工程师疑:“一起?”

    还真是和费边想到一块去了。

    费边解释着何为一起:“两辆规格设置不同的赛车同时上赛道,一辆赛车改回冬季测试的调校设置,另一辆进行修正调校。然后在赛后对两张数据进行对比,有了同一赛道、同一时间的数据对比,可以方便工程师从中寻找问题。即使现状恶化,我们也能有个大致研发方向。”

    将赛车调校回旧配方在围场内是极其少见的,大部分车队都会给予赛车升级,力求性能进步。而他们车队显然出现了一个大问题,他们似乎正在对赛车进行反向升级。

    没有什么比同一时间的数据更直观了,通过数据和车手表现,他们就能知道到底是赛车升级出了问题,还是一开始就出了差错。

    但这样的方式需要牺牲一位车手,没有人会希望自己能够当小白鼠进行测试的。

    车队有两个车手的情况下,你不可能完全照顾到两个车手的感受,总有一人要作出牺牲。

    必须牺牲一个人。

    兰珩:“我来吧。”

    他说:“我来测试新车。”

    简行在开旧车的情况下发挥较为稳定,让简行开旧车是最稳妥的做法。而新车具有过多的不确定因素,很有可能会出现新的问题。

    简行皱着眉:“你不用这样,我可以开新车。”

    “就这么定了。”费边当机立断,“想要改变,必须冒险。争执谁牺牲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兰珩的赛车调校没有问题,关键在你。就算兰珩能够顺利进入前十,而你一直在赛车问题上挣扎,那么对车队整体利益毫无用处。”

    简行还想说点什么,费边沉声道:“这是车队指令。”

    车手是车队的一部分,团队整体利益至高无上,身为领队的费边,自然有强行颁布指令的能力。

    简行只能接受。

    若是说排位赛是百米冲刺,正赛就是一场马拉松,赛车在不同的条件下会有不同的反馈。

    明日的正赛,对简行和兰珩二人来说都是一场测试赛。

    5月13日,马来西亚基普隆雪邦赛道,赛道长度5542公里,比赛总圈数58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