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穿的两层衣袍,这是全部脱了下来装了粮食。

    可是李氏和苏颜都很疑惑,守礼村咋会这么好心,还给他们分粮食了。

    但转念一想,这事不对!

    难道是干完活不给工钱,拿这些来抵消?

    金银两兄弟把四个布包全部打开,粮食全倒了出来,看起来能装半个马车那么多。

    阿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滴,将银钱掏了出来。

    “干娘,这是我们的工钱,全部都给你,我们哥俩不能白吃白喝。”

    “谁说你们白吃白喝了,这钱我不要!”李氏觉得他俩没把这当家,不由得老脸一沉。

    金银两兄弟见李氏脸上有阴霾,立刻抹笑,“干娘,没人说,是我们自己觉得过意不去,我们俩吃的太多了。”

    李氏善意的瞪了他们一眼,“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么以后家里的活就都留给你俩。”

    “好!”哥俩满心欢喜的答应。

    苏颜知道,李氏这是为了让他们心安。

    见阿金坚持把钱给她,索性李氏就接过钱。既然他们坚持,那就放在她这里存上。

    小子们大了,终归是要娶媳妇的,那么以后他们赚的钱,就都留给他们。

    用的时候,再拿出来也算是有备无患。

    金银两兄弟赶紧换了身衣袍,洗好手,盘着腿坐在炕桌上吃饭。

    “好吃,太好吃了!”

    两个人一闻到菜香,就开始动筷子,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他们确实太饿了,从下午到现在,没有任何东西来打牙祭。

    看他们俩吃得香,李氏也绽开笑容,不过又一下想起来,问地上的玉米和稻穗怎么回事。

    “干娘,我们早就收割完了,不过收割时发现,他们干活不利索,地里落下很多玉米和稻穗。

    所以等守礼村人都回去了,我们就开始从地头到地尾捡了一遍。因为天黑,风又大,所以捡的比较慢,不过家家都捡了一些,收获挺大。”

    原来是这样。

    李氏和苏颜赶紧将地上的玉米和麦穗,推到 灶坑跟前。

    “干娘,这是干啥?”

    饭桌上的两人十分不解。

    “这好好的粮食都淋湿了,放在灶坑门口烘烘干,以后就不会坏掉。”

    将粮食铺开的时候,发现稻穗还是青青的,种地的人都知道,玉米要比水稻早熟,而稻穗这么青就割下来,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怕大雪给冻了,能收多少是多少。

    目前看来,他们守礼村水稻减产是必然的了。

    待兄弟两个吃饱喝足,大家都各自睡下了。

    或许因为睡的太晚,被窝太暖,还有风向的原因,苏颜睡的死沉,大头在院子里死命嚎叫,她都没有听见。

    第二天一大早,李氏起来想推开门去小解,却发现外面已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透过门缝,她就看到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弹指之间,一股冷风卷着零碎的雪花,吹进屋里,李氏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尿意也就更盛。

    夹着腿心想,颜儿这个闺女的嘴,都赶上那算命大师,还真是有个准。

    说今天下雪,就下了这么大的雪,幸好提前把菜窖里的东西都提到了厨房。

    只不过把猪肉和鱼,放在柴房里隔出来的一个角落,柴房里透风,跟冰箱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大雪封门,现在得想办法把门口的雪清了。

    要不这么多人,总不能窝吃窝拉!

    最要紧的是,她要憋不住了,人家都说活人不能被尿憋死,自己怎么也不能开这个先河,否则对不起祖宗。

    “娘,你等一下。”

    苏颜不知何时站到李氏身后,知道这是着急要出去。

    她迅速将铁锹拎了出来,从窗户跳了出去。

    阿金阿银也起来,刚好看见,就都紧随其后。

    人多力量大,一会的功夫,门口铲出了一个人能走的小道。

    李氏憋不住了,推门就小跑出去,走到墙角遮挡处,见四周无人,就爽歪歪的喷洒在雪地上,结成了一片泛黄的冰片。

    爽!

    之后,几个人依次都是这么解决。

    都解痛快了,才向狗棚,鸭圈那瞧去。

    这一瞧不要紧,大家都慌了,都看见了大头哆嗦的不成样子,狗身完全瘫倒在地上。

    苏颜第一个踩着厚厚的大雪就冲过去。

    来不及拿铁锹,就徒手清除大头周围的雪。

    然后心疼的一把抱住,想要往屋里抱。

    阿金阿银也急忙奔过来,和苏颜一起将大头抬进屋。

    “汪……汪……”

    大头舌头冻的像是打了结,嚎叫声是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凄惨的哭腔。

    委屈了!

    苏颜意识到大头用仅有的意识,还在瞪着它。

    人家可气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