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手更是死死的抱住蓝川的大腿,将头埋进他的腿弯处。

    如同一个小孩非常恐惧时,藏在大人的身后躲着寻找安全感。

    一向果断的蓝川,在往常或许会警惕的推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但今天,他看着初次见面就对他十分依赖的人,起了恻隐之心。

    或许是想起义父了,亦或许被这人清澈如鹿的眼睛给打动了。

    反正就是不忍伤害他。

    见朱雀拿着剑要向地上之人发力,蓝川挥手制止。

    “没事,这人不是宁王的人。”

    朱雀也相信这话。

    因为地上之人一阵呆呆傻傻,一阵疯疯癫癫,就算是专业的戏子来演,也演不出他这样的效果。

    “蓝大哥,你不会是想要收留他?”

    朱雀的疑问并不奇怪,她从蓝川看那人的眼神里,就看出了那个意思。

    “带他上马!”

    朱雀,“……”

    人家公子要捡人都捡个美娇娘,她家公子倒好,捡了这么一个神志不清的且快年过半百的糙汉子。

    难听点的就是糟老头子,还是个神志不清的糟老头子。

    主子咋想的,她还真猜不透。

    不过,朱雀很快又回过味来。

    她家蓝公子一向外表冷酷,但实则内心良善如玉。

    这一点她清楚。

    要不是如此,自己恐怕当年就已经死掉了……

    其实蓝川也不是没有考量。

    他们一天天的出去进来,干的都是随时掉脑袋的事情。

    就算收留这样的人,也只是暂时,过后肯定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人给安顿了。

    公子发话,朱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虽然那人排斥她,但她还是将人扔在马背上。

    很快回到蓝川的其中一个秘密据点,朱雀将人带了进去。

    在流沙镇秘密据点不只有这一个,把他放在这里就当是一个考验。

    虽然他完全相信,这人不是被派来的人。

    可他不能拿其他人的命开玩笑,即使自己再相信,也不能随意透露这一切。

    把那人放在这里来观察,就算他真的看走眼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蓝川派人把一些吃的用的,给那人送过来一些后,便打算离开这里。

    “不要走。”

    那人见蓝川要离开,又像娃娃一样的无助。

    见他说话好似正常,蓝川靠近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你从哪里来的吗?”

    “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的?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的……”

    蓝川这一问不要紧,那人立马变成复读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问题。

    朱雀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蓝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朱雀,给他起个名字吧。”

    起名?

    这事新鲜!

    不过朱雀倒是十分乐意。

    “蓝大哥,叫他半斤如何?”

    半斤?

    这是什么脑回路?

    朱雀见蓝川有些疑惑,便又开口道,“这人是半路杀出来的,人家是程咬金,他呢跟老呆瓜似的,程咬金就算了,半斤正合适。”

    半斤就半斤。

    蓝川点头算是同意。

    他还特意告诉那人,“从今以后,你叫半斤,安心的在这里住着,有人会给你送吃的。”

    “面包,我要吃面包,面包,我要吃面包……”

    半斤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让蓝川和朱雀都很意外。

    面包是个什么东西?

    还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起过。

    或许随口胡说的吧……

    待刘振派人过来,蓝川和朱雀就离开了这个据点。

    大年三十的时候,蓝川已经和陆生秘密会合,陆生将他的无奈像倒豆子似的,通通说给蓝川听。

    诉完苦的陆生,也知道蓝川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其实他也不反对蓝子正重登皇位,再怎么样,也会比那让百姓遭受苛捐杂税、灾荒战乱之苦的宁王强。

    宁王霸占蓝子正的位置,有几个月了。

    老百姓的日子眼见着是越过越难。

    乐天府城的蛮夷被宁王打出去后,就开始从百姓手中搜刮民财。

    老百姓的一根针一根线,只要能有点用的,值些钱的,宁王的人照单全收。

    在外面还特意宣扬,老百姓如何拥戴他们宁王的队伍。

    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自愿拿出来给他们。

    他们很感动,为有这样支持他们的百姓而自豪。

    这就是宁王一党编出来的美好谎言。

    让没有遭受这一切的百姓蒙在鼓里。

    陆生虽不能正大光明的助蓝川他们,但他绝不会听从宁王命令,来对付自己的友人。

    蓝川没有继续生硬的要求陆生做什么,但是他的目的绝不是仅仅如此。

    可有些事情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