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钓鱼是不行了,自己可是准备下次回去多带几只野生王八呢,八百一只,这可都是钱啊。白天干些轻快的农活,八个工分挺好,晚上偷偷去水库钓鱼,别说,这一天至少三两只王八。

    小日子过的还挺舒坦,好多年的睡眠问题都给治好了,白天干了一天活,晚上再钓会鱼,回到家里那是分分钟就入睡了。

    “不成了。”

    第二天起床腰酸的不成了,头天收割高粱,李栋想要偷懒都不成,挑着高粱穗,来回一下午,这不第二天肩膀酸疼,腰杆子都撑不起来了。

    一定得找理由请一天假,轻松一天,最好混过去挑高粱穗,等高粱收割完了,再回去,真不怪李栋懒,换任何一个四十年后的农民都撑不住,别说李栋这个多少年没干过农活的人了。

    拔草,整理地,偷吃点玉米啥的,还成,这一上重体力活,李栋真撑不住,干了一天就不想起床了。“不成,我要进城吃点好的轻松一天,就说去走亲戚。”

    李栋收拾被单,五件女式衬衫,四件男士衬衫,自己留一件穿一件。其他发卡给小娟留两个,还剩下五个,电子表,李栋掏出来一看懵逼了。

    电子表坏了,两都坏了。“咋回事啊,怎么全坏了,拼多多坑人啊,回头一定给他差评。”电子表李栋还准备卖个高价呢,现在内地这东西少见,不说几十块了,五六块钱一个还真不怕卖不出去。

    这下好了,全坏了,卖不了啊,真是见了鬼了。“灭虫灵,三瓶,五件女式衬衫,两件男士衬衫,留下两双丝袜,那就还剩下十双丝袜,其他的东西,打火机,这玩意市面上没有。”

    本来带了一盒一百一次性打火机,现在只剩下两个,家里留一个卖一个,还有一些零散小东西,李栋收拾一下用被单包裹好,实在家里没其他可以装的工具。

    下次回去一定要准备点布袋,最好弄了皮包,李栋心说。“先去找国富叔请假去。”

    韩国富一家刚起来,两个媳妇在做早饭,这几天干重体力,一早都吃的干的,菜里也多放了一些菜油,不得不说这和李栋还有点关系,十斤菜油各家都分了些。

    韩国富家上次送了十斤大米,换回来二斤多菜油,家里菜油稍微富裕了些,这不加了点菜油,总算有些油水了,这不菜汤里都漂油花了,倒是韩国富家里李春花时不时小声嘀咕几声,造孽放这么多油,不知道节省,不会过日子。

    “国富叔在家吗?”

    “谁啊,这一早。”

    “是我啊,李栋。”

    “李栋叔。”

    韩小浩一听是李栋,撒腿就跑,村里娃子都喜欢李栋,为啥,平时跑腿,帮着做点事情都有吃的,要不一块奶糖,要不一口罐头,小孩子恨不得把李栋当成亲爸爸。

    果然见着韩小浩跑来开门,李栋掏出一奶糖放韩小浩手里,可把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羡慕坏了。

    李春花见着一把夺过了。“这孩子,吃饭了,还吃啥糖果,奶奶帮你收着,过年吃。”

    韩小浩鼓鼓嘴,看着李栋,咋的叔,你不能偷偷给啊,李栋无奈笑笑,开啥玩意,肯定要当面给,要不这糖果价值可就打折扣了。

    小屁孩,学着点吧,李春花见着李栋一进门就给孩子奶糖,本来板着脸立马多了点笑容。“当家的,李栋找你有事。”

    “啥事啊?”

    “叔,是这样,这不前些天城里亲戚捎了东西过来,我就想进城去看看。”

    “是该进城看看。”

    “带点啥啊。”

    “前几天小娟想吃鱼,我本想钓几条,没曾想鱼没钓到倒是钓了几只甲鱼,我就想带过去算一份心意。”韩国富和李春花听到李栋带甲鱼进城走亲戚,脸色古怪起来对视一眼。

    这娃,啥都不懂啊,甲鱼这玩意为啥叫王八,这不是好东西啊,吃肉啊,这年月那条河里不淹死个人啊,投河,扔河里女娃子,这玩意都吃。

    这也是农村人不吃这玩意的原因之一,一个不好吃,没调料味道腥臭,一个就是没啥肉,再有就是这个原因淹死死孩子,投河找不到尸体,外加是死的动物啥的,八成都被这玩意吃了。

    这些李栋都不知道,甲鱼好东西,多补啊,吃的多好,韩国富和李春花没说啥,韩国富批了李栋一天假,李栋乐颠颠回到家里收拾收拾准备进城了。

    “乖乖在家看家,回头爸给你带好吃的。”

    李栋背着被单包裹提着两王八就出门了,早点出门太阳出来之前刚好赶到公社,十多里地李栋走起来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气喘吁吁了,可挺累的,摸了一把汗,掏出早上蒸的包子啃了几口。

    竹筒里带着早上煮的米汤,喝了一口顺顺瞅瞅供销社开门了,李栋去买了一包渡江带烟嘴的,一包竟然要四毛四分钱啊,真不便宜啊。中华不过这个价格,可惜供销社没中华,要不见着老乡来一根华子多有面子。

    摸摸口袋里还剩下一块七毛钱六分钱,这钱可是好不容易从小娟小金库里扣出来,小丫头手紧的很,这不出门才给一块钱,幸好韩卫国那一块钱李栋没还了。

    “老乡等车呢?”

    李栋问了供销社的人来到等车的地方,好家伙啥都没有,连一牌子都没,真是够节省的。“拖拉机啥时候到啊?”

    “拖拉机?”

    “小伙子多久没坐车了?”

    “好几年了。”

    李栋心说,咋的,难道换客车了,那敢情好啊,拖拉机走着土路颠簸的不要太多灰尘啊,一路吃灰,李栋还真有点不乐意。

    “难怪了。”

    正说话呢,一马车赶了过来,这是三匹马的大马车,赶车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黝黑铜的,精壮的汉子。“吁。”

    马车停下来,李栋看着一个个爬上马车的等车人,愣住了什么情况。“小伙子,愣着干啥,上车啊。”

    啥,别闹啊,大爷,这是马车啊,你开玩笑的,不是拖拉机嘛,咋是这玩意。

    拖拉机开玩笑,二毛钱傻子坐,太豪横,再说柴油不要钱太贵没人坐,跑个锤锤。

    “上不上车啊,不上走了。”

    中年车把式,可不会惯着李栋,这年月服务爷,没错服务的全是爷,消费全是孙子,供销社,国营饭店,百货大楼,你进去就是孙子,不卖滚蛋。

    国营饭店曾经放着不许打顾客宣传牌,没错不许打顾客,怕不怕?

    “上,上。”

    不上难道还能走去,李栋无奈好歹有个车坐,车钱倒是不贵五分钱,两根华子的钱,李栋放好包袱,马车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