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们自己拿吧。”

    这玩意,李栋真不知道能做裤子,他家虽然孩子多,可没受太多委屈,爸妈还算能干,李栋出生时早就分地单干了,加上爷爷是生产大队副书记,李栋小时候记忆还算美好。

    三人一条尿素袋乐的嘴都笑歪了,韩国富吧嗒一口旱烟掏出二块钱。“俺要两条。”

    “国富叔,你这是干啥,给啥钱啊。”

    韩国富一瞪眼,不要钱不行啊,得,李栋收起来。“二块是不是多了?”

    尿素袋子,多少钱,李栋真不知道,边上梁晓燕倒是知道一点,比划一八。“国富叔,你等下,我找钱。”

    八毛一条,一下去了五条了,还没等着李栋回屋,韩卫安媳妇刘春枝跑来了。“栋子,俺要两条尿素袋。”刚路上碰到了韩卫东拿着尿素袋满脸喜色的回家,这一问尿素袋,这可好东西啊,他爸缺一条裤子,还有家里娃娃,正好前些天卖竹编分了几块钱。

    “嫂子,你等着,我给你拿。”

    两条李栋收了一块五毛钱,没一毛的零钱了。

    刘春枝喜滋滋回去了,好嘛,没着一会功夫张小草也来了,二条,这一下李栋带回来十条尿素袋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得。”

    李栋一看李秋菊来了,直接把尿素袋拿给了李秋菊。“嫂子,就剩下一条了。”

    “啥东西?”

    “尿素袋,嫂子你不是来拿尿素袋的吗?”

    “尿素袋?”

    李秋菊一看可不是嘛,好东西啊,自己就没有一条不是补丁的裤子,这要做新裤子多好啊,这进城穿也体面。“那啥,尿素袋俺要了。”

    “多少钱。”

    “你给八毛吧。”

    李栋想起韩国富拿回去两条。“嫂子,国富叔也买了两条。”

    “达买了两条,俺知道了。”

    李秋菊心说,咋的自己家再分半条啊,正好给小黑做条裤子。“栋子,俺来是跟你说一声,新式样的手提篮咱们编了五六十个,啥时候去地区啊。”

    “这点去地区啊,太少了,嫂子,要不这样咱们还是去池城,五六十个,卖的快,路口公社那边不定还学着呢,要是多了,咱们再去地区。”

    “那也行,俺回去了。”

    李秋菊急急忙忙回到家里,果然韩国富拿回来两条尿素袋,李春花正合计咋分呢,老三上学,要做一条新裤子,早就说了,正好给老三做一条。

    还剩下一条,韩卫疆媳妇想要,可不敢说话,这会瞅见李秋菊提着一条尿素袋回来,一喜。“嫂子,你回来了,这是尿素袋啊。”

    “咋的你这是?”

    韩卫军看着媳妇。

    “俺买条做裤子,天天进城咋不能天天穿补丁裤子啊。”

    “这倒是。”

    韩卫军一想倒是啊,再说一条裤子八毛钱,这多便宜啊,多好。“回头买点染料染黑了。”

    “俺回头就买。”

    李秋菊直接尿素袋塞给韩卫军,李春花只能瞪眼看着。

    张小草,刘春枝回家一家人乐呵呵的,小娃子都高兴,新裤子了穿了。

    韩卫安这货骚包很。“快些做,俺正好明天砍竹子穿,这天冷的,这破裤子漏风。”

    “俺晚上给你做。”

    刘春枝瞅瞅,这裤子是破的不少。“你把裤子洗洗,俺明天改改给老大穿。”

    “成。”

    韩卫安高兴,穿新裤子啊,回头让村子这些家伙瞅瞅,一想那个穿新裤子得意。

    没等天黑,庄子里就传开了,李栋搞了十条尿素袋,好家伙傍晚来家里听收音机人更多了,不少人听说过尿素裤,大干部,小干部,一人一条尿素裤,有白的,有黑的,就是没有社员的。

    大家都想看看干部穿的尿素裤,咋的好,一问,李栋全卖了,一条八毛。“咋全卖了?”

    “真该早点来啊。”

    “早知道俺也买一条了。”

    “可不咋的,一条尿素袋能做一条裤子了。”

    八毛做一条裤子,哪里有这样好事,要知道尿素裤又好看又耐穿,真是,韩卫安这货得意洋洋,说道,自己家买了两条尿素袋。

    韩卫群撇撇嘴没说话,明天自己穿上尿素裤,让你小子瞅瞅。

    韩卫东,韩卫国,韩卫朝几个不用说了,高兴的很,一条新裤子啊。李栋算是知道了,尿素裤多受欢迎了,难怪梁书记当时批十条尿素袋,王会计一脸惊讶呢。

    好家伙,这东西还挺金贵的,不过李栋不需要。“明天去城里一趟,送梁晓燕回家。”

    水磨,水碾已经建好了,本来今天晚上试用,梁晓燕说了多存点水,明天一早试用。

    第二天一早,庄子里男女老少都到了水磨水碾房,排头的几家还端着玉米,稻谷,麦子。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