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当时一听这可不行,一百块钱,这家伙能买一小沙发了,这破烂哪里能值这么多钱,十块二十就差不多了,霍平和表弟一顿全劝说,最终老爷子咬牙六十,少一分不卖了。

    要说老爷先前家里不错,可现在帽子虽说要摘了,可工作没了,年纪大了,手里挺缺钱的。“除了椅子,桌子,还有别的东西吗?”

    “别的?”

    “我这人喜欢破碗,破碟子,老久的花瓶之类的。”

    “倒是有几个花瓶,不过我表叔宝贝的很。”

    李栋心说,自己先看看桌椅,这东西比起瓷器好分辨,李栋多多少少学会了看家具材质,造型,基本家具收藏书看下来,加上高树峰等人指点,多多少少还是有了些水平的。

    “那一会,我们去看看。”

    鼓楼广场离着不算远,李栋打算去看看。

    “破桌椅有什么好看的。”

    “废品回收站就有,几块钱一捆。”

    李栋一听好家伙,废品收购站真有破桌椅。“你说的真的?”

    “真的啊。”

    “那等会我们再去废品回收站看看。”

    一行人来到鼓楼广场后胡同巷子里,霍平指了指一个院子。“这里。”

    院子搭设不少棚子,这是大院子,里边住了五六家人,霍平表叔住的是大屋有两间,至少五十平米,这可算的大房子了,整个院子人都羡慕不行。

    “表叔。”

    程天寿走出屋子见着霍平带着一群人进来点了点头。“进来吧,家里东西多,小心些。”

    一进屋,果然屋里堆砌不少东西,椅子桌子的,难怪他儿子要卖了,想要结婚,这家伙屋里堆着一堆破桌椅,这太占地方,本来他家还算宽敞,可破烂太多了。

    “这些都是吗?”

    “这些不卖。”

    李栋扫了一眼,程天寿指着桌椅,这是明朝的家具样式,仔细一看有些咸黄花梨,李栋一哆嗦,这是完整一套,桌子,条几,还有四把官帽椅。

    造型是明朝,当然不排除是清仿的,可要是真的,这一套几千万至少,李栋激动了。不卖,那是价钱没给到位,当然李栋不会蠢得直接出价。

    “这几把是说好的。”

    堆着一套,李栋嘀咕一声有一些损坏的,难怪要卖呢。“这些都卖吗?”

    程天寿犹豫了,倒是边上他儿子。“都卖,按着说好价格。”

    “六十一套?”

    李栋摇摇头。“这一套桌椅还算整齐,其他的缺损的太严重了。”

    先压点价再说,这种时候,可没有一口答应道理。

    “那五十总行了吧。”

    不等程天寿说话,他儿子忍不住说道。

    “五十太高了,这几把椅子,我最多出十五。”

    李栋指了指缺损的椅子。“缺损太严重,四条腿,现在只剩下两条腿了,别说坐了,摆都摆不住。”

    “算了,算了,十五就十五。”

    外边两把加上屋里还有两把破椅子和一小茶桌这又有三十块钱,加上刚刚六十这可就九十块钱了,快购买一块手表了。

    “其实十五都多了。”

    李栋小声嘀咕,最后摇头。“算了,算了,看在学长面子上,十五就十五吧。”

    “你帮忙找个车子。”

    “车钱,我可不出。”程天寿儿子强调道。

    “行,车钱我们自己出。”

    李栋还没小气到这个份上,刚刚还价只是为了之后,再过来不被狮子大开口而已。

    “咱们先把椅子搬出去吧。”

    李栋掂量一下,真够重的,红木一套,那两把坏椅子好像是黄花梨,李栋嘀咕,这不知道能不能凑出两把完整的。“咦,老先生,你这花瓶挺好看,我家里正好缺几个摆件,你这个卖吗?”

    不经意的路过博古架,这东西李栋家也有,只是这架子看起来更像明朝家具的样式,底部摆放几个花瓶,李栋瞅着像青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是明的那可就赚到了。

    “不买。”

    “那算了。”

    李栋笑笑,没当一回事,倒是搬椅子的时候,下面竟然有一个青花龙缸,这东西可挺占地方的。“这是米缸吧,倒是挺好看,我家还缺一个米缸,这个卖不?”

    “米缸,这可不是米缸。”

    程天寿的儿子喊了车子,回来了,见着李栋指着自己家过去装画轴等物品的大瓷缸子喊米缸纠正道。“你要买的话,三十块钱卖你了。”

    “三十块,开什么玩笑。”

    李栋直摇头。“一米缸最多一块五,你这个好看一点,三块钱才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