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僵了一瞬。

    “变重了。”

    “……”猫猫凶狠地一掌拍在他的脖子上,从他怀里跳了下去,托着肥胖……啊呸!圆润可爱的身子走了。

    头也不回!

    作者有话要说:十月:叫一声就代表想我了。

    猫猫:我非要叫两声!(叉腰jpg.)

    十月:原来猫儿很想很想我。

    猫猫:……脸呢?

    第9章

    上界定下的门派大比日期因为魔界的入侵被打乱,调整了大半个月,终于定下最终日期。

    宋时樾用了易容术,皮肤顷刻变了一个颜色,五官也完全不一样了,以一个陌生的面孔在猫猫不屑的眼神中抱他。

    就这?易容术比不上本尊的。

    云迟傲娇地哼唧了几声,身子一滑从他手里溜了出来。

    宋时樾轻笑:“嫌弃我?”

    猫猫背过身用屁屁对着他,不理人。

    被说胖的人…猫是没有资格要抱抱的。

    平庸的脸削弱了他的冷峻,让他显得很温和:“乖,今天带你出去玩。”

    越来越靠近清虚北境,云迟竖起耳朵,隐隐有些期待。

    今日是门派大比的日子,除了早就已经在这儿的三大门派,其余小门派都各自遴选了优秀的弟子前来参加。

    宋时樾正好混入其中。

    他是一个人来的,男子身量修长,怀里还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十分引人注目。可正面一看那张脸却十分平庸,叫人一见就忘,过后甚至完全想不起来。

    宋时樾出示了拜帖。

    穿着翩然白衣的弟子拦下了他,瞥了猫一眼:“玄山?可你们日前派人来回过话,说今年不派弟子来了,不是吗?”

    那弟子说完目光又飘到猫咪身上。

    云迟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原来是宋时樾“不经意”地把宽厚的袖子盖在了他身上。

    弟子的视线被打断,终于看向宋时樾。

    宋时樾微笑:“先前是这样,可以后来掌门想让我来观摩学习,这拜帖可还有效?”

    “这……”

    云迟不满地从袖子里钻了出来,抓着他的衣领,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那犹豫的弟子,甜腻腻地“喵”了一句。

    弟子猝然回神:“有效有效,请进。”

    猫猫肉垫搭上宋时樾的下巴,眯着眼睛看他,高傲地“喵~”了声。

    还是本尊厉害吧?

    必要的时候牺牲一下猫色也是可以的。

    宋时樾抓着肉垫捏了捏,却没有笑出来。

    他的猫,居然对着别人叫得这么…千娇百媚!

    宋时樾想着,连笑容都懒得维持了。

    周围的人一看到猫猫,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本来想上前逗逗猫,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周身一冷,竟不敢靠近。

    像猫一样引人注目的还有被人群簇拥的穿着黑色华服的少年。

    少年面容姣好,一束马尾高高扎起,意气风发,谈笑间自信飞扬,黑袍上丝丝盘绕的金线彰显着身世的不俗。

    “任少主真是英雄出少年,想必这一次定能一展风采。”

    “是啊!”

    少年享受着身边人的众星捧月,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但却没有搭腔,眼睛斜斜睨了一眼奉承他的人们。

    直到人群中不知何人说出这样一句话:“听说啊,凌云仙尊会收这次门派大比的第一名为徒呢。”

    还有这种事?本尊怎么不知道?

    人群一时间议论纷纷,就连少年眼里也闪过几分惊讶。

    他是东垒壁的少主任宥桓。

    宋时樾撸猫的手一顿,目光懒懒地向那处看去。猫猫动作同步。

    “凌云仙尊座下现在也没有徒弟了,如果这一次可以多选几个就好了。”

    宋时樾轻嗤。再选也轮不到你们。

    “说到徒弟,要不是因为那个宋时樾,门派大比半个月前就结束了,听说这一次四大门派损伤都挺大的。”

    “哎,你们说那宋时樾真是心比天高啊,居然不服凌云仙尊的管教……”

    “可他也确实成了魔尊啊,果然是当年灵根测验的第一名。”

    “够了。”任宥桓冷冷地打断了他们:“再好也不过是因为走了捷径。如此欺师灭祖的行径实在令人不齿。修仙之人,不要忘本才好。”

    人群噤了声,过了一会儿又纷纷附和。

    少年有些不耐,在喧闹中低声咕哝着:“等我成了仙尊的徒儿,一定好好孝敬他。”

    “任少主,你说什么?”

    别人没听到,宋时樾和云迟却听清了。

    一个讥笑,一个叹气,默默无语。

    多好的一个少年郎,偏偏这么想不开。

    少年却不再回答了,他抬眼看向远方,知道苍翠和烟雾背后有一方住所,那是凌云仙尊的住处,也是他向往的地方。

    清虚北境给大家安排了住所,只有宋时樾因为假借了其他人的身份,没有提前安排好,最后临时被安排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门派大比将在第二日举行。

    “这里偏了点,但胜在安静,公子早些歇下吧。”

    “哦。”宋时樾拿出小鱼干喂猫猫,头也不抬。

    猫猫一边吃小鱼干一边抬头看窗外,天光明媚……再看那白衣弟子时就觉得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使……

    “嗯……我的意思是不要随意走动。告辞。”白衣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提醒了一句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云迟懒洋洋地趴着,没有把那人的话放在心上,说不要随意走动,实际就是因为这里离凌云仙尊的辞凰殿很近嘛。

    脖子上的铃铛从一进仙门开始就开始摇动,发出了只有他一人能听到的声响。到了这里就颤动得更厉害了。

    药阁离这里不远,他必须去一趟。

    猫猫等待着机会,头一点一点的,终于睡了过去。

    看着猫猫入睡,宋时樾轻手轻脚地出门,掐了个诀将门封好。

    与此同时,榻上的猫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屋顶。

    嗯,还行,也不是很高。

    况且本尊身手矫健,爬个屋顶算什么?

    圆滚滚的肉球助跑跳跃起飞,终于在第五次尝试的时候爬上横梁,顺利钻了出来。

    ……

    辞凰殿一向清净,平日里凌云仙尊也不需要人伺候,宋时樾轻车熟路地踏上台阶,站在门前时竟有几分恍然。

    他顺手丢了个石子,石子果然被结界挡在了外头,砸回他的脚边。

    破解结界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难,况且他对云迟的仙法都很熟悉。虽然他从未亲自传授,一直只用法籍打发他,任由他自学,但宋时樾到底天资聪颖,还是学会了许多。

    他念了个口诀,手心聚起灵力,堪堪碰到时却突然收了灵气。

    心头猛地一震,他惊异于自己无意识的举动,随即摇了摇头,他还当自己像从前一样可以自由出入此处吗?

    风从后方袭来,扬起少年一片衣角,他伸手挡了一下,衣摆却先人一步跨进了大门。

    宋时樾愣住了,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终于伸手试探。

    毫无反应。

    辞凰殿还认他。

    当初,能够自由出入辞凰殿的只有云迟和宋时樾二人。

    就连掌门也不能随意进入,当时的特权还让宋时樾高兴了一阵,以为自己在云迟心里究竟是与旁人不同的。

    云迟竟然还没有重设结界……是还当他是自己的徒弟吗?

    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念头,霎时就被他否决了,宋时樾禁不住嗤笑自己的想法荒谬。

    他是太懒还是太有自信了?

    不过这些宋时樾现在都不关心了。

    寝殿内分明没有人的气息,宋时樾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头,看着门外的紫荆树下落了一地粉色。

    那天他就是在树下捡到猫儿的。

    宋时樾没有逗留太久,直奔后山。

    云迟一向都在后山闭关。可要说他受伤了,这清虚北境上下就没有一丝紧张的气氛,方才那群人提到仙尊也并无异常。

    况且,他若是受了重伤,又何来心思收徒?

    宋时樾不信。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如果见到他了要说些什么呢?装成误闯进来的人吗?还是撕下面具,跟他再打一场。

    可他找遍云迟常去的地方都没有寻到人。

    天池,没有。草地,没有。石洞,还是没有。

    天色渐暗,他的眸色也越来越深,气息声越来越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