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黑衣男子说,“你可以先去整理,不过速度要快。”

    柴崎源生点了点头,转身回到电梯。黑衣男子站在电梯口看他离开,心里忽然有些疑惑,难道是他记错了……

    刚才那个人身上,有那么多灰吗?

    首领不会无缘无故地叫自己上去。

    按道理来说,云雀恭弥和中原中也刚才一直都在楼下,木村也没有把自己的情况上报。既然如此,办公室里的人应该是只知道他们打起来了,而不清楚自己的问题。

    尤其是只叫自己,却不叫其他任何人的举动,这里面的问题就太多了。柴崎源生能猜到现在reborn多半是在首领的办公室里,但对方没必要多此一举让中原中也和云雀恭弥留在下面。

    就是按一般情况来说,他至少也应该叫上云雀恭弥才对。

    虽然柴崎源生之前的确想过要找港口afia的首领,但这个计划里绝对不包括对方主动来找自己的情况。

    港口afia的首领,森鸥外。

    以他自己在组织里的地位,当然是没资格见到这位首领的,所以柴崎源生对他的了解也就局限在基本情报的范围。

    “我事后百分之百会后悔吗……”

    江户川乱步不会无缘无故说那种话的,或者说,他那天本来也不该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提出忠告。

    与谢野桑……

    柴崎源生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相当糟糕的猜想。

    不过想验证这个猜想也很简单。

    电梯里有监控,柴崎源生始终面色如常,一直走到衣帽间才拿出手机,低头思索三秒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对面刚接通电话,柴崎源生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太宰先生,能麻烦你抽出一点时间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还真是直接,”对面似乎是笑了一下,“只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才给我打电话,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功利性太强了吗?”

    “也许是这样,”柴崎源生没有否认,“但我认为在太宰先生你面前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伴随着不间断的电流声,显得有些失真,但仍能听出柴崎源生说话的口吻很平稳,语调不急不缓,让太宰治想到黑暗洞窟里从沉睡中醒来的野兽。

    柴崎源生无疑是一头非常漂亮的野兽。

    哪怕他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仍然会有不少人愿意去试图捕获,哪怕清楚他的内里并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安全且易于控制。但他身上潜藏的危险性恐怕同样也是吸引猎手的因素之一。

    大部分的猎手都喜欢冒险,而柴崎源生无疑是值得冒险一试的最佳猎物。

    只是盯上他的猎手从来都不会那么轻易地如愿以偿。

    柴崎源生至今也没有被任何猎手真正地抓到过。

    “看在你这么坦率的份上,”太宰治忽然心情很好地勾起了嘴角,“我就勉勉强强回答一下好了。说吧,你想问什么?”

    这回柴崎源生沉默了至少有一分钟,太宰治也难得格外耐心地等他开口。

    “首领的本名,”好半天过去,柴崎源生终于说话了,“或者说曾用名,是什么?”

    “哎呀哎呀,真是抱歉。”

    太宰治从会议室门口走进来,他晃了晃手上的手机,“和麻烦的下属聊天稍微花费了一点时间。”

    狱寺强按下自己想要开口质问的冲动,继承式之后他比国中的时候稳重了不少,但显然,太宰治就是那种专门来挑战别人忍耐极限的家伙。

    而且这是哪门子的下属,打电话的分明是那个据说要和你殉情的奇怪家伙!

    “我想在商谈期间,把手机关机是基本的礼貌吧。”

    狱寺的声音快要冷成渣了,要不是十代目还在,他真想把太宰治这个不仅奇怪还浪费绷带的家伙扔出去。

    “确实是呢,”太宰治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是那个人不太一样嘛。”

    眼见狱寺火气又要上来,泽田纲吉及时拦住了他。

    他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微笑道,“看来那名部下很重要。”

    “重要?”太宰治脸上做出异常夸张的表情,“十代目大人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呢?与其说是重要——”

    太宰治忽然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也和他夸张的言行一样,只是浮于表面。

    “倒不如说他是一个伪装得太好的不定时炸弹,要是不时时刻刻看着都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

    “我看你才比较麻烦吧……”狱寺忍不住小声说道。

    “哎呀,多谢夸奖。”

    “谁在夸你啊?!”

    泽田纲吉坐在旁边不受影响地听着狱寺和太宰治的无意义对话,作为彭格列的十代目,他表现出来的脾气性格能让所有第一次见到他的人感到惊讶。

    毕竟在xanx整出“摇篮事件”之前,家族里大部分干部都对他这个十代目候选人相当满意,可见里世界对首领这个职位的固有印象。

    温和友善在另一种意义上也意味着不够威严,如果没有震慑手下的能力,首领的位子反而会让人送命。

    所以在泽田纲吉这个十代目带领彭格列安安稳稳过了几个年头之后,甚至传出了他是个伪君子之类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