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想当门卫?”柴崎源生想了大概一分钟后说道,“跟我小时候做的一个梦有关,但其实我也记不太清那个梦的内容,因为梦醒过后我就只记得门卫这一个关键词。”

    柴崎源生认真地说,“所以我想这就是天命吧。”

    木村:“……我并不这么觉得。”

    怎么听这个理由都超级奇怪和敷衍好吗?!

    算了,木村心想,事到如今他也该接受柴崎源生的脑回路就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这个事实了。

    柴崎源生要去找首领,木村和他只是短暂同路,因此两人很快就分开了。

    来到最高层的时候,柴崎源生又看见了之前那个黑衣护卫,看见他来,对方立刻来了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柴崎源生:“……”

    自从那天之后,这人看他的目光就很不对劲,柴崎源生不想纠结对方的眼神里究竟都是些什么成分,反正每次都能看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柴崎源生朝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快步走进办公室。

    面对森鸥外都比面对这家伙要好。

    “柴崎君,你都没有什么想要问我吗?”

    柴崎源生放下文件就一副想要立刻离开的表情,仿佛森鸥外这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虽然对方脸上也没有害怕的情绪,但就显得更像是单纯地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要是像与谢野晶子那样一看见他就露出愤怒的表情都还比较好。

    柴崎源生面色不变,说:“属下没有要问的。”

    森鸥外叹了声气:“我还以为你会愿意和我叙叙旧。是因为你离开岛之后,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找你吗?”

    柴崎源生:“……”不,说实话,他很希望森鸥外能一直保持着这种不来找他的状态。

    不过说起来,其实现在也不算是森鸥外来找他,因为实际上是柴崎源生自己先来到港口afia的。

    所以说,既然以前都没找他,发现他在这里的时候为什么又要和reborn争呢?

    他果然从来都搞不懂这群人的想法。

    大概是看出他的疑惑,森鸥外开口解释道,“我没有主动去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会主动来到港口afia的。”

    柴崎源生站在原地安静了几秒才开口说道,“我原本以为那位侦探先生的才能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首领大人还要更厉害,居然可以提前预知到连我自己之前都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他来到港口afia满打满算都没到半年,选择这里的时候也没怎么经过深思熟虑,可以说完全是出于偶然。除了预知之外,还真没法解释森鸥外的这句话。

    然而森鸥外却摇了摇头,叹声气说,“要是我真有那种能力的话,很多事情就会变得轻松很多了,也不用现在在这里为这些文件头疼。”

    “我之所以知道,”森鸥外说到这里忽然微笑起来,“是十年前,你自己告诉我的。”

    柴崎源生停顿了几秒说,“首领大人,您又在开玩笑了。”

    森鸥外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明显是不打算解释。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森鸥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中原先生今天要的文件还得送去情报部,接下来他还得去找云雀先生,迟到的下场可不怎么好。

    森首领的文字游戏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

    “那么,”柴崎源生低下头,“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允许属下告退。”

    “呐,林太郎。”

    等柴崎源生离开了有一段时间后,爱丽丝坐在办公桌上忽然歪了歪头看向森鸥外,“算一下时间的话,好像也就在这几天了吧?”

    “是啊。”

    森鸥外垂下眼睛,脸上露出些微苦恼的神情。

    刚才不该让他走得那么早的。

    ‘是十年前,你自己告诉我的。’

    啊不行,在档案室整理文件的柴崎源生不自觉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果然还是很在意。

    柴崎源生可以确定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说过类似的话,更准确一点来说,是以前的他根本不可能对森鸥外说出这种话。

    但森鸥外干嘛要拿这种话来骗他?

    而且十年……十年前他在干什么?

    就算柴崎源生的记忆力再好,也很难记得自己十年前做过的每一件事。

    等等,十年?

    柴崎源生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名词来,十年后火箭筒——可以将打中的人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五分钟。

    如果硬要解释的话,也只有这一个可能……虽然他以前经常见到,但柴崎源生并不记得自己有被那个东西打中过,况且只有五分钟,他不觉得森鸥外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他嘴里套话——现在的自己过去绝对不可能主动和他透露这件事。

    不过他不记得,确实也不能代表没有发生过。

    柴崎源生沉默地看着自己身体周围开始冒出奇怪的粉色烟雾。

    在被粉色烟雾淹没之前,柴崎源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所以森鸥外说的十年前还真是十年,甚至可以精确到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