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山也跟着,有人问:“孩子叫啥名字?”

    “王小宝”

    “你这是小名,大名叫啥?”

    “王成玉。”

    “王云山,你一个高中毕业的文化人,怎么给孩子起的名字这么普通。”有一起玩到大的伙伴起哄。

    一旁的王老三轻轻一笑,这人是成心找骂。

    果然,王云山一听这话,抬眼往出声的方向看去,目光精准锁定,直直怼了回去:“不懂就别乱说话,你那名字就好听的很。”

    众人哄堂大笑,刚刚那人面红耳赤的坐着:他的名字叫寿生,姓秦。

    李芳舒目光柔和的看着在丈夫怀里静静睡着的孩子,轻轻在心里念着丈夫对她解释过的意思:“玉汝于成。”

    ——爸爸妈妈爱你如玉。

    作者有话要说:

    “玉汝于成。”——出自《诗经》

    每天一更,两千字

    第35章 合资

    李芳舒最近得到一个消息,晚上,女儿睡熟了。她轻声给丈夫讲了,满是唏嘘:“你说我的二姐命咋那么不好。生了三个儿子,老二长到七八岁出意外没了,老大二十四还没结婚就得病走了。那孩子年纪和我差不了多少,怎么会这样早早的就没了。”

    “天灾人祸的,谁能说的清楚。”妻子一提,李芳舒的二姐他知道,是一个颇为精明能干的人,和丈夫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家底出来,是个亲戚间有名的能人。只是----子孙缘分浅。王云山心里隐约想起来,上辈子,二姐现在剩下的小儿子,尽管在爹妈的催促下二十一就结了婚,却还没来得及和媳妇有个孩子就和他大哥一样,得了急病死了。

    这边,李芳舒一边做着针线活,头也不抬,还在对丈夫说:“好在他们身边还有一儿一女,要不然,我二姐估计都不想活了。”

    “那小儿子多大了?”王云山问。

    “属蛇的,比我小了两岁,现在也有十八了。”李芳舒说道,“以后他们家就靠这个他了。”

    王云山又问:“那大女儿呢?”

    “那孩子和前一任丈夫过不下去,离了婚,又被父母远嫁到别处去了,一年才能回一趟娘家。”李芳舒手下动作很快,信手拈来,没有看背面的针就穿到对面了。

    王云山唔了声,妻子抬头看他一眼。

    “大女儿是个性格泼辣的,常常气的我二姐和二姐夫捶胸顿足的。”

    王云山暗自叹了口气,又说:“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老大办丧事,爸妈是不是得过去一趟。”

    “快了快了,我妈难受,不去了,他们叫我爸和我哥过去。”李芳舒想到这,“我们要不也去帮帮忙,他们这段日子过得实在是苦,也没个亲戚帮衬。二姐又是打小带着我长大的。”

    王云山理了理针线筐的白线:“我就是这个意思,顺路也把爸他们带过去。”

    他们和李二姐家隔了个山头,正经爬山过去倒不远,但是要是走大路,骑着自行车得两个小时,王云山岳父年纪大了,不能太劳累。他载着他们,四十分钟就到了。

    “那样的话,就得给砖厂请一天假了。”她放下手里的活,紧绷着的眉头放平,沉默片刻,幽幽叹一口气。

    “明天过去给厂长说一声就行。”

    王云山捏捏女儿睡熟的小脸蛋,两个人说完这话,他提起今天在厂里厂长单独把他留下的时候说的话:“我们老板说,让我好好干,争取也评一个乡镇优秀企业家。”

    砖厂的老板因为砖厂给这里带来了经济效益,赶上了政策,乡镇里的领导视察的时候顺手给他们老板评了个乡镇优秀企业家的称号。

    这可是无比荣耀的事,李芳舒今天在厂里也听到大家的议论,闻言,嘴角轻扬,蓦然,想起什么,瞧着说这话的丈夫,有些疑惑:“你不是个打工的吗?他咋给你说这样的话?”

    这还得多亏王云山有先见之明,在厂子刚办起来的时候帮了老板一把,说起这事,他眉梢也挂着喜气:“他的意思是,让我入股,跟着他一起当老板。”

    那厂长是个豪爽豁达之人,再有就是王云山确实有些管理方面的能耐,老板这才愿意让利,给他一个施展拳脚的舞台。

    李芳舒先是一喜:“真的!”继而声音多了份迟缓:“入股,那么大的工厂,得多少钱才有那个资格。”

    两个人出去打拼半年,才有些盈余,王老爹当时想要修房子,王云山硬按住没有动,眼下这钱,只够他们盖个阔气的院子,可不知道够不够那已经有七八个土窑跟着同时烧砖的工厂,她担心因为钱少入不了股。

    这可是个一起挣钱的好机会,李芳舒不想错过,她也没有等王云山说话的意思,赶忙把自己刚刚想到的告诉他:“我再去找我几个姐姐借一些,还有,我那个从小被抱走的妹妹,她们家农田被征收了用作修铁路,应该还能凑出一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