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我有点不习惯这样走路。

    “嘭!”

    “我的画!”

    我一不小心踢到了别人的画架,惹得别人发出悲痛的惊呼。

    “抱歉抱歉……”我手忙脚乱的收拾。

    “哐当……”

    “小心颜料!”

    收拾画架的我,不小心把另外一个人摆放的颜料撞倒,颜料落下,泼在了我衣服上。

    我郁闷无比,我什么时候这样笨手笨脚了。

    我越忙越乱,不断的收拾,道歉,但是,情况越发的糟糕,我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

    总感觉,我是一股外力,我把整整齐齐的多米诺骨牌推倒了。

    我进入大厅的时候,大厅有些吵闹,如今,简直是炸开锅了。

    我简直是活着的灾难,我的出现,如同台风过境,不断有人的画架颜料被我撞倒,好像是我故意的一般,我已经引起了众怒,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我成为了喧闹的中心,苏琴心和那帅气的男生,也朝我这边看过来。

    苏琴心的表情很是精彩,愤怒,无语,无奈,哀叹……

    那帅气的男生,朝我指指点点,笑得很是阳光,似乎是把我当做是笑料,试图逗笑苏琴心。

    苏琴心啊,她一张俊俏的脸颊,早已经一片黑乎乎,她紧握画笔,满肚子的郁气不知道朝什么地方发去。

    我简直是历经了一场长征,跨越了无尽的艰难险阻,终于抵达苏琴心面前。

    这个时候的我,简直惨不忍睹,我的衣服上,手臂上,脸颊上,尽皆沾染着五颜六色的颜料。

    我好像是刚从南美洲参加完狂欢节,尚未卸妆便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的出场方式够炫吧,没有给你丢脸吧!”我站在苏琴心面前,将华丽丽的双手张开,我背后有一道道光芒发出,尽皆是想要把我杀掉的目光!

    苏琴心黑着脸,没有对我说话,旁边那帅气的男生,正疑惑地看看苏琴心,又看看我。

    “我是故意这样的,不然某些人不知道我的存在呢!”我气哼哼的,用眼角蔑视着那帅气的男生。

    可惜啊,此时的我,一点气势都没有。

    “琴心姐皱起眉头干什么,笑一个多好。”我伸出手,戳了戳苏琴心的脸颊,她那里笑起来会有个浅浅的酒窝。

    “哦,不好意思,把颜料弄到你脸上了。”我将我沾满七彩油彩的手指收回来,尴尬地说了一句。

    苏琴心顿时紧张起来,她伸手往脸上摸了摸,然而,手上什么都没有摸到,她被我耍了。

    “混蛋一个!”苏琴心抓起画板,朝我身上砸来。

    “是是是,抱歉抱歉,我是个混蛋,真是对不住了,但是,就因为我混蛋,你才喜欢我的吧?”我没脸没皮的朝苏琴心嬉笑着。

    请注意,我这句话其实是在演戏,给旁边那帅气的男生看。

    苏琴心略微有些动容,她脸颊微红,没有说话,又是拿起画板砸了我一下。

    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一下,苏琴心用的力气很小,像是情侣在打情骂俏一般。

    “老婆,你都画什么东西了,给我看看。”我恬不知耻的学继豪那样,称呼女朋友为老婆。

    苏琴心的脸颊,唰的一下便红透了,我拿起她的画板,画板上的画纸,画着一个石膏像,不过,已经被我身上的颜料毁了。

    苏琴心回过神来,她靠近我一步,狠狠踩着我的脚。

    我夸张的大叫,为的是让周围的人知道,我们是在打情骂俏啊。

    那个帅气的男生,在我和苏琴心说话的时候,很是神奇的退走了,他好像是故意出现在苏琴心身边,然后,刺激我神兵天降的道具。

    “你刚才真的是故意的吗?”苏琴心好奇的询问我。

    为了面子,我打肿脸充胖子,“当然是故意的,你没有发现我夸张的行为,很是轻易地将那个家伙轰退了吗,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笨蛋一个。”苏琴心继续踩我一下,“那也是你想要的效果吗?”

    我朝苏琴心的眼神看过去,我身后有着一群怨气冲天的人,我想,我可能,难以活着走出这绘画区的大厅。

    生活是充满各种意外的,比如我进入大厅,没有想到自己会踢倒画架,演变成如今一幕。

    就在我打算,挨个去向那些人赔礼道歉的时候,一个衣着花枝招展,打扮很是前卫,浑身上下,具有艺术气息的伪娘走了过来。

    之所以说那个人是伪娘,因为,那人是个中年男子,但是,他穿着一条裙子,并非是男人可以穿的苏格兰裙,他浑身上下,穿着的都是女装啊!

    “天哪,你就是活生生的艺术啊!”妖娆的伪娘朝我比划着兰花指,他双眼放着光。

    我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哦,当然,我是不会反感伪娘什么的,我是个顺应时代的人,我就算不喜欢他们,我也不会嘲笑和鄙视,好吧,其实是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思想,我的皮肤无法接受太监一样的声音。

    “看看啊,多妙啊,这颜料,这里,那里,就那么恰好的沾染上颜料,或许一切是巧合,但是,这是上帝的艺术品啊……”伪娘对我身上的颜料指指点点,给周围的同学上课一般。

    我黑着脸,原来艺术就这样简单啊,我不过是发生一些意外而已,站在艺术的殿堂,我就变成了活着的艺术,这样的我走上街头,绝对会被人嘲笑,我老妈若是从国外回来,她一定会大骂我邋里邋遢。

    如今的我,就是活着的艺术,但是,我压根不懂什么是艺术,这是上帝给我开了一扇窗户,却把我的门关上了吗,不要啊,请把窗户关上,把大门打开吧。

    “这是很有名的艺术大师韩莫违。”苏琴心在一旁小声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