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结束响铃,江晟和许寒阳才回到教室。

    顾思南虽然趴着,但只是迷迷糊糊的,没有真正睡着,听到后面传来拉动椅子的声响,他揉揉眼睛,扭过头。

    “你跟许寒阳聊什么了?”

    “问我你检查胃镜的事,担心你。”江晟随口诌了句。

    顾思南没怀疑,“这样啊。”

    他眯起眼,手搭上江晟的桌子,靠过去,“你没说其他事哦?”

    江晟拍拍他脑袋,“放心。”

    顾思南睁圆眼睛看他,打掉他的手,“你逗小狗呢。”

    江晟莞尔,“你是小狗吗?”

    顾思南:“……”

    “不理你了!”他气呼呼转头,搬出来练习题开始做。

    转眼又要到周末。

    周五下午,班级群再次活跃起来,大伙儿纷纷跳出来约周末出门浪。

    许寒阳铁打的约游戏,第一个艾特的人还是顾思南。

    见顾思南没回复,一下课,他又跑过来当面邀请,“南哥,组团吗?”

    顾思南正忙着解题,头也没抬,“不了,我跟江晟约好去我家补课。”

    许寒阳有点失落,但想想顾思南打定主意要读书,又很快压下心情,转成祝福。

    “行的吧,那南哥你加油。”说完,他转身离开。

    顾思南解完题,抬起头看已经跟李刊投入游戏的许寒阳,突然想起上辈子。

    许寒阳跟他一样,高考砸了,连专科分数线都没过。

    出成绩以后,他就被关在家里,等待证件办理完,被打包出国,自己都自顾不暇,没空去管许寒阳。

    后来,陈珂又因为他出事,他远走他乡。

    最后一次听到许寒阳的名字,是一次的偶然的机会,他在b市碰见了李刊。

    李刊高考同样糟糕,但被他妈狠下心打包复读了两次,甚至亲自陪读,最后勉强上了本科线。

    他们坐在咖啡厅,他问起许寒阳,李刊就告诉了他。

    许寒阳高考失利以后,真的跑去玩电竞了,可电竞圈并没有那么容易混出头,他打了三年,连替补都做不到,又因为跟人打架,被辞退了。

    他的学历只到高中,又仅有游戏的经验,投了不少简历,都石沉大海。

    后来一次偶然,他签约做了主播,每天上线玩游戏。

    一开始还好,他真的赚到了钱,但后面出了事。

    他签约时没仔细看合约,以至于出事以后,他要承担全部责任,还得双倍赔偿公司损失。

    赚的钱赔光了不说,还欠下很多钱,母亲又生了病,日子过得很难很难。

    他那时想凑钱给许寒阳,可许寒阳早就换了号码,谁都找不到他,便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重生回来,他也想改变许寒阳的命运。

    哪怕许寒阳未来还是会去玩电竞,但好歹学历上去了,能多一个选择,一个出路,不会临到头,只剩下后悔。

    但要怎么做?

    转过身,顾思南再次开启戳江晟大法。

    江晟已经习惯了,“嗯?”

    “有一件事,很重要。”

    一模一样的开头,顾思南说完,江晟就笑了,他搁下笔,做出倾听的表情。

    顾思南说:“怎么才能让不喜欢读书的人开始读书?”

    江晟愣了下,“怎么了?”

    “最近看了不少一些新闻,有点感慨,越来越多企业的入门门槛就是学历,而且网上也很多学历歧视,有钱人就算了,拿钱包装很容易,但没钱的,没学历会更难走。”

    顾思南找了个借口,以此引入话题,“我们班的人绝大部分都不爱读书,成绩很糟糕,除了个别几个可以回家继承财产的富二代不提,其他人以后怎么办?我觉得,应该想办法让他们喜欢上读书,未来会多一种选择。”

    看着认真在为大家考虑的顾思南,江晟眼神柔软下来。

    见江晟不说话,顾思南又戳了他两下,期待望向他,“你有什么办法?”

    “很难。”江晟摇摇头,“忽然让他们去读书,根本不可能。”

    “是吧。”顾思南有点蔫,“要是有谁能来好好敲打他们一番就好了。”

    安静了会儿,他忽然又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不然这样,周六先把许寒阳李刊他们这批人叫到我家,我们开个学习研讨会怎么样?”

    “先改变我们班的学习氛围,如果大部分人都动起来,另外一小部分也会不自觉融入的!老周的‘一带一路’思路,可行吗?”

    他想到什么,又问:“你介意吗?本来我们先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