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辉月?

    为什么呢?

    他这样不停地想,不停地问着自己,他并没发觉自己也问出了声:「为什么?辉月?」

    「因为……」辉月抵在那闭合的入口,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要做什么,没人可以阻止!」

    痛!

    尖锐剧烈的疼痛,像是身体被钉入了楔子,硬生生的破开血肉,飞天听到了清晰的,自己被撕开的声音,还有血流出身体的声响。

    辉月的进入因为涌出的热红,而变得有些拖泥带水般的黏腻。

    一瞬间飞天甚至有些错觉。

    那紧紧嵌在体内的,灼热的让他痛苦的存在,甚至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每个呼吸,每个痛苦的战栗,都感觉到辉月的存在。

    那灼热的欲望上,有着滚烫有力的脉动。

    清晰的听到了辉月的脉搏跳动。

    屋里熏的香味,掩不住血 腥的味道。

    飞天觉得眼前发黑,腿被用力的打开,像是要撑到极限。很想失去意识,但是这样的痛苦不足以夺走他的清醒。

    行云说过,辉月,好才华。

    星华说,辉月,真是好气度,不愧于他的出身高贵。

    所有的人都在说着辉月的好,飞天躺在辉月寝宫的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像他们那样,用一句话,说出他心中的辉月。

    眼前银星乱舞,似真似幻。

    看到了辉月的面庞,甚至一点点激情中的沉迷都没有。

    辉月眼神很清醒,表情也是沉静的。

    只是喘息微微乱了一些。

    黑色的像缎子似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波动,微光浮生,像是一帘旧梦。

    飞天不知道那些旧梦中有着什么。

    辉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呢?一直微笑着,眼睛里煦阳暖暖的辉月,何时变成了幽晦的月光?

    痛得咬住嘴唇,辉月却撬开他的唇,把指填进了他的牙关。

    已经没法克制,本能的咬住了那微冷的手指。

    濡湿的身体,潮热的呼吸。

    淡淡的铁锈味道在嘴里蔓延。

    飞天睁大了眼睛,身体痉挛起来,腿被弯折,辉月像是打破了所有的桎梏,没有一点点顾忌。

    这一瞬间飞天居然可以想到很久之前。

    辉月请他喝茶。茶很香,淡淡的薄荷味道。

    喝了那茶之后,他就陷入了迷离的梦境。

    他看到辉月抱着他无所适从的哭泣。听到一个威严阴冷的声音说,如果实在狠不下心,那么现在杀掉了也是省事的办法。

    辉月说不。

    他说,不。

    飞天的颈子向后仰着,身体弯曲绷紧,像一把拉满的弓。

    辉月驾驭着他,操纵着他,挑逗着他,也紧紧的包容着他。

    飞天看到眼前的一切都错乱了。

    寝殿穹顶上有繁复的花纹纠结,看不出首尾纹理。

    手指在冰凉的地面上屈伸,那坚硬光滑的地上被他划出了条条细痕。

    这一刻飞天突然想到沧海桑田。

    想到人事全非的一切。行云,辉月,奔雷,平舟,星华,小空……

    「痛吗?」

    辉月轻吻着他汗湿苍白的面颊,他的嘴唇失去了血色,下唇上有个鲜明的牙印,微微渗血。

    辉月舔去那红痕,轻声呢喃:「痛吗?痛不痛?痛的话,就记住我。记清楚,别忘记。」

    在痛极的时候,紧紧咬住辉月的手指。

    找不到方向,看不到光亮。

    还有……辉月的存在。

    辉月的热液释放在飞天的身体深处,从他身体中退出来,紧紧的拥抱着他。两具既热也冷的身体紧紧相贴,飞天闭着眼睛慢慢吸气,身体像是破败的布偶一样平瘫在地上。

    辉月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将飞天抱了起来。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飞天哆嗦了一下,身子蜷了起来。

    辉月撑住他的上身,手探下去为他清理身体。

    飞天凝聚起力气,用力推了他一把,扶着泉池的石壁站住。

    辉月脸上没什么愠怒的表情,只是把他拉过来继续先前做的事情。

    飞天咬着牙,感觉到热水在受伤的内壁涤荡,锐痛变成灼烧似的感觉,白液与红浊流出来,在水中变淡不见。

    「你为什么一声不响?」辉月的声音在耳后边说:「刚才那样痛,居然一声都不吭。」

    飞天的手撑在辉月胸口想拉开与他的距离,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想要离他远些。

    「恼我?」辉月一笑:「行云做过与这一样过分的事情,你现在倒不念旧恶。」

    飞天泡在水中,精力渐复,看着辉月懒洋洋有恃无恐的样子。

    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但要向他服软低头是万万不能。泄愤似的搓洗身体,似是想要把辉月留下的气味痕迹全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