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开心大笑:「想了是不是?宝贝儿爹爹也想你了。晚上爹还梦见你……你可别跟人学笨了,晚上跟爹爹去睡吧?」

    飞天怒瞪,这个家伙也太目中无人了!一早跑来就以孩子爹自居,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

    彻底忽视也就罢了,居然还提这一句来。

    什么、什么叫别跟人学笨?这个人是指谁啊!

    行云抱了丹丹,飞天端了玉盆,平舟带着预备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包包着,开门出发。

    一路上不少人赶着来,兴奋的说个不停。

    小忧笑得甜甜的:「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小银龙变身哟,开心死了。」

    飞天正想着,自己做个摇篮不知道要做多久?用竹子还是木头?做好了放屋子哪里?

    小璃点头:「是啊,子霏哥哥一表人才,小生生一定也相貌堂堂。」

    龙奶哪里找?要不找牛奶?可是这地方有奶牛么?那羊奶?鹿奶?反正不能弄兔子奶来吧……

    快到地方的时候,远远就可以看到谷底的泉池,辉月一身银袍,静静立在泉边。

    初升的阳光映在他的身上,长发流光,身姿挺秀纤长。

    听到这些动静,辉月回过头来,在艳阳下微微一笑。

    飞天身后那些叽哩咕噜的嘈杂人声全部消音。

    然后听到一片咽口水的的动静。

    祸害!

    长这么美就不要随便笑啊,会害人心跳漏拍的知道不知道!

    虽然大家已经各就各位,可是飞天对小龙怎么变成小婴儿,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过环目四望,一排站开的个个都是一脸聪明相,想必这个技术含量极高的问题不用他去烦恼,他只要负责做苦力就好了吧。

    小生生从栖生的玉盆里被请了出来,放在了泉池里。

    明书、辉月、平舟、飞天、抱着丹丹的行云站得最近。

    明书抬头看看天色,说道:「时辰将至。」

    大概是周围的人都显得郑重其事,所以飞天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天将至午,一线天光从石洞的穹顶透下来,正正照在泉池中小生生的身上。

    细密的银鳞点点生光,飞天看着儿子,心不知道为什么慢慢提了起来。

    辉月慢慢走近泉池,明书翻过手来,明晃晃的一把利刃。

    辉月抬起手,明书手起刀落。

    一条血线从辉月腕上泛了起,血珠子沁出来,慢慢沿着洁白优美的手指滑滴进泉池里。

    明书招招手,飞天有点愣神的走了过去。

    也被划了一刀子。

    辉月稍稍退后一步,飞天看到刚才滴落的辉月的血滴,竟然不在水中散开。

    凝结的数滴红珠,在泉中直直下坠,落在生生的银鳞上,那绯红慢慢的在银色的小身体上化开,银白的鳞片变得有些淡淡的粉色。

    飞天看着自己的血滴进泉里。

    同辉月的一样,血并不在水中弥漫漂散。

    生生的身体承接了两人的血,慢慢盘成了一团,正午的阳光映得水面上亮光点点耀花人眼。

    泉水清洌的味道和微凉的气息,扑在脸上潮潮的,有些湿润。

    忽然胸口有什么东西隐隐一跳,像是不安分的兔子在那里踩了一记。

    飞天捂着胸口,退了半步。

    辉月伸臂轻轻抄过他的腰,半揽着他靠在自己身上。

    「生生是你……?」他终于说出了一直在心口盘旋的话,声音极低。

    辉月的声音温和而沉稳:「是。」

    觉得脸上烫热。

    是不是全隐龙的人也都知道了?他生了两个孩子,可是孩子的父亲有三个。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情。

    机械似的听从明书的安排,怎么样运力,怎么样渡气。

    看着泉池平静的水面上泛起涟漪,闪烁在那波光点点水面上的,不止是阳光。

    飞天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些事,过后再去想。

    这样反覆催眠自己,好像也有些效果。

    泉池里的那融融暖暖的银光越来越强,到后来简直要刺得人睁不开眼。

    飞天的眼睛一直牢牢盯着泉池,早就痛到不能再视物。即使闭上眼睛,也感觉到那强光照在眼皮上。

    辉月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四周寂静得可以听到落针。

    忽然明书欣喜的叫了一声:「成了!」

    飞天的眼皮一直不安分的在颤,每次要睁开的时候,都因为巨大的刺痛又合了起来,热烫的液体争先恐后从眼眶里滑出来。

    猛地睁开了眼。

    泉池上那耀眼的强光已经消退,一只肥肥短短的婴儿手臂攀在池壁上,明书正弯腰,从泉池中抱起一个婴儿。

    一瞬间,飞天脑子所有的想法,都被这个巨大的存在炸得片甲无存,灰飞烟灭。

    那是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