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白小喵也软绵绵地叫了一声,证明自己就是白小喵,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白乙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小黑猫……它就是白小喵?

    “怎么了?”白丁疑惑地看着他。

    白乙轻咳一声,掩住自己莫名的心绪。

    “啊,对了!”白丁忽然兴奋莫名地抱着白小喵站起身,然后拎着白小喵递到白乙面前,“你看看你看看。”

    白乙看着白小喵,白小喵也看着白乙,一人一猫,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终于,白乙开口,不耻下问。

    “白小喵是猫妖对不对?”白丁兴奋地问。

    “……”白乙沉默,然后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白丁急了。

    “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猫。”白乙下结论。

    白丁不敢置信,然后哼了一声,将开始不满挣扎的白小喵抱回怀里,“果然是神棍,看不出我们家白小喵的实力。”

    她始终坚信白小喵是猫妖!

    而这个白袍神棍,非但看不出她家白小喵是猫妖,还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狐狸精……

    叶幸

    薄薄的雾气将清晨的阳光晕染成柔和的微光,凉凉的山风吹得村口的榆树“飒飒”作响,山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唤着。

    白丁趴在床上,动了动鼻子,隐约间闻到甜米粥的香味。

    “丁丁,起床啦,太阳公公要晒屁股啦。”温暖的手轻拍着她,外婆笑着唤她起床。

    “再睡一下,一下下就好……”白丁咂咂嘴,撅着屁股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哝。

    “小懒虫,快点起来,外婆做了你最喜欢的甜米粥。”

    “嗯……”拖长了嗓音,她爱娇地哼哼。

    “被子都掉在地上了,小心着凉。”外婆轻斥着,捡起滑到一旁的被子轻轻地压在她的身上。

    她扭了扭身子,小小抗议了一下,继续睡。

    好累好累好累啊……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累,全身的骨骼都在哀号叫嚣着要休息。

    迷迷瞪瞪地撑开眼皮,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衣黑发的男子,他正垂眸弯腰替她盖被子。白丁咕哝了一句“啊,外婆,我又梦见神仙了”,合上眼睛继续睡。

    在心里默数三秒,再一次睁开眼睛,白丁清醒了。

    没有山风,没有榆树,没有山雀,没有外婆,没有甜米粥,她正躺在粉红色的公主床上,虽然床上乱七八糟的堆了一堆的漫画和杂志,还有脏兮兮的洋娃娃,可是那仍然是一张公主床。

    曾经她很渴望能够躺在这样一张床上抱着洋娃娃睡觉,现在她真的躺在公主床上抱着洋娃娃睡觉了,可是她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是的,一场噩梦。

    多希望醒来的时候,她还可以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盖着外婆亲手缝亲手晒,带着阳光味道的棉被,听着山雀吱吱喳喳的声音。

    可是现在,她躺在这里,连晨光也看不到,因为拉着窗帘。

    “你醒了。”微微带着暗哑的男声。

    很熨帖很舒服的声音……

    白丁看了看好好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有些烦躁地扯开扔到一边。

    她彻底清醒了。

    就在昨天,她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难忘刺激的一个生日,她走入了黄泉路,踏上了奈何桥,然后掉进了忘川河,最后又从忘川河里游上了岸,还看到了三生石,回顾了一下自己的前世今生。

    当然,她还见到了黑白无常和鬼面判面。

    而所有离奇诡异的事情,都是从见到眼前这个男人开始的。

    “喵~”难得被主人无视的白小喵不满自己失宠,跃身跳上床,钻进白丁怀里,软绵绵地蹭着她撒娇。

    白丁抱着它坐起身,从抽屉里找出牛奶和猫粮来倒进它的专属小碗里,然后松开它,揉了揉眼睛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刷牙洗脸换衣服,拉开浴室门走出来的时候,白小喵已经喝完牛奶了,某白衣男却还站在一旁做墙纸状。

    “你的牙刷和毛巾在水池边,冰箱里有牛奶,你自己热一下就可以喝了。”白丁说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伸手招了招白小喵,“白小喵,我们要去学校了。”

    白小喵“喵呜”一声,撒着欢跑到白丁身边。

    “我也要去。”白色的墙纸终于吱声了,他走到白丁跟前,看着她。

    “什么?”白丁瞪大眼睛,“你要跟我去上课?不可能!昨天你还没有出够风头么?你这身行头到哪都太引人注目了。”

    “你随时会被鬼差捉走。”他提醒她。

    想起昨天刚刚和黑白勾魂使,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判官打了个照面,再想想掉进忘川河的恐怖记忆,白丁没骨气地停下脚步,“呐,既然你是神仙,你一定会隐身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