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出一小步的白乙收回脚步,回过头来否认,“不是小叔叔。”

    “不是小叔叔,那是什么?”早餐店大妈疑惑地问。

    白乙停在原地,眉头又微微地蹙了起来。

    是什么呢?为什么记不起来了?正在这个时候,一对满头银丝的老人挽着手走了过来,到店里坐下。

    “樊叔樊婶,晨练回来啦。”早餐店大妈回头招呼。

    “是啊。”老婆婆笑着点头,脸上的皱纹也掩盖不住那温婉怡人的气质。

    早餐店大妈利落地上了豆浆和小笼包。

    白乙站在那里,静静滴看着老公公替老婆婆摆好醋碟,老婆婆脸上的表情让他挪不开视线,白乙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情,他似乎从来没有在白丁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樊叔和樊婶感情真好啊。”早餐店大妈笑着感叹。

    “他们”白乙疑惑。

    “听说樊叔和樊婶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蛮多波折,不过还好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什么的,果然是最美好的啊!”早餐店大妈一脸的憧憬。

    “多大年纪的人了,别再愣充少女了。”一旁揉面的大叔回头白了她一眼。

    “哼,永远不知道浪漫两个字怎么写的老头子,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嫁给你。”早餐店大妈瞪了他一眼。

    “谁知道呢。”大叔咧了咧嘴,继续揉他的面。

    早餐店大妈便笑了起来。

    白乙静静滴看着早餐店大妈,她的脸上也有那样的表情。

    “白乙!快点!要迟到了”那边,白丁大喊。

    白乙回头看了白丁一眼,她正对他挥手,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会发光一样。

    可是,她的脸上没有那样的表情。

    明明一样是笑,可是,她的笑里,似乎少了一些什么。

    走回白丁的身边,她将手里的烧饼递给白丁。

    白丁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烧饼,有些哭笑不得,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她拿他的名字换烧饼的事情啊烧饼还没有吃完,公交车便来了,匆匆将最后一口塞进嘴巴里,白丁拉着白乙上了公交车,并肩坐在最后一排。

    白乙侧头看着白丁,试图从她脸上找出那样的表情,总觉得那样的表情如果出现在白丁的脸上,一定会非常漂亮。

    正看着,忽然感觉白丁拉过他的左手,在轻轻按压虎口和手腕中间的位置,不由得疑惑,“怎么?”

    白丁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不晕车了?”

    “晕车?”白乙疑惑地重复。

    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啊。

    “怎么?”看着白丁一脸恍惚的表情,白乙有些不安起来。

    “没什么,好事,不晕车就不用难受了。”白丁回过神来,安抚他。

    下了车,经过书吧门口的时候,白丁习惯性地停下脚步。

    他还会在这里吗?犹豫了一下,她伸手推门,然后怔住。

    一样的门面,里面的陈设却是完全不一样了。书架上摆满了辅导类书籍,一旁还有一个专门卖笔记本和笔的货架,柜台边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先生。

    “同学,要买学习资料吗?”见白丁一直站在门口,那老先生问。

    白丁僵着脖子摇摇头,退了出来。

    抬头看了看门面上的招牌,工工整整的一个匾,博览书店。

    带着白乙进学校不方便,白乙便隐了身形,结果一踏进校门,白丁兜头便撞上了学生会查勤。

    “那位同学,前面那位同学等一下!”一个手臂上带着风纪委袖套的女生风风火火地大步走了过来。

    白丁一眼辨认出了这个曾经堵过她的女生,真是冤家路窄啊。

    “你哪个班的?”

    白丁挠挠头,心里暗道不妙,翘了那么多天的课,第一天回学校居然还迟到了。

    见白丁不答,那女生一下子涨红了脸,恼羞成怒,“没有穿校服,还迟到了,真是好厚的脸皮,别以为会长护着你,就可以有恃无恐!”

    提起会长,白丁一下子想起了叶幸,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了?”一个温和的声音自白丁的身后响起。

    白丁一下子僵住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会长是高三一班的白丁,她迟到了,而且没有穿校服”那女生抿抿唇,有些不甘地轻声道。

    白丁傻眼,她她她她居然知道她是高三一班的?学校那么多人,而且过了一个暑假,升了级,还分过班,这个女生居然知道她是高三一班的?她一直在注意她吗?这是多深厚的怨念啊“扣高三一班班级两分。”那个声音道。“是!”听到学生会长的回答,那女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声音都洪亮起来,看着会长大人的眼神溢满了崇拜和钦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