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人所见却是,罗篌悬在四把诛仙剑中央,被包成个肥大的茧。巨大的茧非但隔绝了他们的神识,更是他们察觉不到诛仙剑的气息了。

    在场的准圣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该死,诛仙剑这是在认主,他们忙活了半天全是为龙族做了嫁衣。

    祖龙受到如此多的异样眼光,心底也按不住发凉,但更多是高兴,因为一旦有诛仙剑,他们龙族的气运必定大涨,准圣之内也无须在忌惮谁了。祖龙暗自高兴下时,却没注意到元凤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

    他刚刚在睚眦身上察觉到旁的气息--他辨不出是什么,但这股气息与睚眦的本源气息截然相反,前后会有如此大的变故,要说没有猫腻元凤如何都是不信的,他敢保证睚眦身上一定藏着什么事!龙族,未必是此次的最大赢家。

    在场唯一真正担心罗篌安危的,怕也就只有站在一角的鸿钧了。他手臂被箭矢穿透,咕咕的冒血。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赤金色长袍,他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唇色惨白如纸,但却顾不得其他,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那个巨大的茧。

    第23章 封印之物  入v通告

    诛仙剑内,并没有外头担忧脑补的险象环生,甚至添些酒水瓜果、糕饼点心,就能临时搭起座茶话会。

    罗篌同麒久相对无言,因他们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再碰头。在场拢共就两个喘气的,一时间难免噤若寒蝉。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罗篌眼中含带着求知,盘古天墟从名到尾都是个巨大的局,进来的有布局的、也有入局的,更多的却是两者兼有。

    一圈套着一套的阴谋,致使整个局面如同雾里看花。每次在要触碰到真相的时候,总会迎头扑来又一团迷雾。

    麒麟王的棋眼下看来便是麒久,其实这棋早已经有迹可循。天墟如此危险之地,带个毫无自保手段的太乙金仙,本来就处处透着古怪。

    如今看来,麒麟王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麒久。只是为何他的血会让诛仙剑发狂?其中秘辛,怕是只有谋划全局的麒麟王才知晓。

    要是早知道了,罗篌绝对不会多此一举拉带对方,毕竟这山芋委实烫手,之所以问麒久,不过也是顺嘴而已。但意料之外,麒久却给了反应。

    他垂着脑袋,鸦羽色的长睫挡住了眼底波动的情绪,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要不是四周足够安静,罗篌可能都听不清楚。

    “前辈听过器灵渡劫吗?”

    他的|肉|身|已经折损在震天弓下,如今的他顶多只能算个“孤魂野鬼”。神魂状态下,麒久的五官比原来少了些稚嫩,多出两分野鬼才有的风流。

    肤色冷白若雪,眼尾处更是有道明显的红痕--像是鲜|血|滴落后留下的。

    罗篌因他的异样,生生侧过眼,回应似的点了点头。洪荒内的灵宝本就是得天地造化而生,如混沌青莲般的混沌至宝更是能孕育出盘古此等级别的创世神。

    故而造化之物,若是有机缘碰上大造化,生出器灵并非难事。只是器灵不在万物规则之内,要想存活必须得承受住天道雷劫的考校,这才有了器灵渡劫一说。

    无论什么品阶的灵宝,生出的器灵唯有渡过雷劫,器灵方可脱离灵宝独存。可无论再如何脱离,一旦器灵出现生死变故,灵宝势必会感知到,从而不顾一切的守护器灵,如同生母守护孩子一般。

    所以,诛仙剑会横生变故,是因为麒久险些丧命在震天弓下,它不得不出手挽救其神魂。

    这样就能解释通,为何诛仙剑会发狂,而他之所以被感召进来,实则是因为他同诛仙剑太过契合,诛仙剑救护器灵的时候,殃及池鱼,连带着他一道吸纳进剑阵之内。

    “那你为何会变成麒麟族的后辈?”甚至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跟着一道进入天墟。

    倒不是没有想过麒久假意不懂、扮猪吃老虎的可能,但是扮演到小命都丢了的,未免太敬业了,这也是罗篌打消对麒久猜忌的原因。

    加上封印之地的特殊情况,麒麟王再有本事,也进不来天墟,因为没有三族的线索,根本找不到天墟入口。

    既然不是外头进去,只能是里头出来。

    诛仙剑自打盘古陨落后一直被镇压在盘古封印之地,迄今为止,从未面世,理应知之者甚少。它能产生器灵还渡过了天劫,当初恐怕连盘古都没料到。

    麒麟王却能知道麒久身份,甚至还拿他当棋子特地布局,激怒诛仙剑从而让自己陷入被动。

    从头到尾,对方的目标一直都是自己,或者说是封印在盘古天墟下面的东西。可是他如何算准自己一定能取走诛仙剑,破开封印,又是如何得知封印之地下面有别的东西。

    能知道这么多,除了自己这个有系统数据的玩家外,似乎唯一的正解,只剩下自诞生起就一直留在封印之地的器灵了。

    罗篌皱了皱眉道:“他是不是看过你的记忆?”

    准圣级别的强者,想要强行读取器灵的记忆并非难事。然后,顺手封上,再将他伪装成族中小辈,这也就能说得通,器灵白痴的像朵花一样,屁颠屁颠跟着进来了。

    本以为是料准的事,麒久却摇了摇头,接下里的话却让罗篌瞳孔骤缩,他道:“他跟我一样,是从封印之地出去的。”

    麒麟王虽说不是通过他的记忆得知封印之地的前因后果,但他确实用了手段将自己的记忆封印。如今重回本体,由着诛仙剑一冲,加之灵|身|被毁,封印自然而然破碎。

    器灵将麒久的生平与自己的过往,两处记忆合在一起,忽地想明白自己失去记忆却依旧想亲近罗篌,即便对方没给他好脸色。他本就是诛仙剑所化,亲近罗篌实则亲近的是杀戮道。

    罗篌哑着声,说出心底的疑惑:“他是下头封印的东西?”

    “不错”器灵道:“此阵法虽说是盘古大神陨落前随手布置的,但总归是圣人的手段,单依靠其自己如何也别想冲不破封印,可是封印自天地初开便存在,被不断的消磨抵耗,早不比当年。”

    他声音顿了顿,脸上难免多了些自责懊恼:“加之我渡劫时引动的天雷,正好将阵法破开一道口子,口子虽小,但巨穴有罅,便再也没法将其彻底封印,他的一缕本源神魂借此逃走。”

    “而我因叫雷劫伤了本源,待察觉出封印有损,已然为时晚矣。为了不让他为祸世间,我养好伤后出关。离开神像前,耗损万载灵力缝补往结界处的裂纹,这也是你们只能从入口一处进的缘故。”

    再之后,只能说是他倒霉。那缕封印的神魂蛊惑了备受两族打压的麒麟王,布下局将不通世故算计的器灵活捉,封印器灵的记忆后将其变作族中后辈,一直养着。

    麒麟王韬光养晦这些年,为的就是今日所谋,想要彻底将本体从封印之地放出去。

    “如今你恢复记忆,应当能操控诛仙剑,他们又将你送进来,岂非多此一举?”所有逻辑看似是对的,但还是有疑点。

    罗篌这般想一样没有问题,器灵能掌控诛仙剑,麒麟王将他送进来,岂非是要让自己功亏一篑他们能那么早就为今日谋划算计,又怎么可能会容忍出现这么大的纰漏。除非

    “你也控制不了阵图了?”罗篌眼见这器灵点头,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器灵叹了口气道:“我与诛仙剑分离太久,即便同宗同源也难免生疏,更何况麒麟王早在我身上下了禁咒,我已经没办法控制剑阵认主。”

    “诛仙剑对你的好感比我要强烈,这一回与其说它是为了救我狂躁,准确的应该是它狂躁更多是为的与你结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