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 你与鸿钧还处在闹别扭阶段, 你要怎么让他释怀,参加设计好的“烛光晚餐”。其次, 鸿钧身为圣人,紫霄宫内的所有惊喜,肯定逃不出他的眼皮,这意味着惊喜度为零。最末,圣人证道混元, 早非肉体凡胎,酒水效果聊胜于无,微醺状态只存在假设,根本无法达到。”

    当所有假设都是在纸上谈兵,行动最后的结果,不用脑子都能猜出来必定不成。办法不成,罗篌的努力自然白费,眼下巫妖量劫到了尾巴,谁都难保何时会结束。

    一旦结束,鸿钧进入合道期,自己到时候还没有找到最后的圣位人选,好感度任务会自动判定失败,改造生涯失败,意味宣告死亡。

    留给他调度的时间可谓是少之又少,眼下抓破脑袋才想出来的法子,被点出巨大纰漏,罗篌一时半会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的法子行不通,那你倒是出个有用的。”

    1523顿了顿,却没有正面回应,反而问道:“你决定谁上谁下了?”

    被这没头没尾的问起,不知想到什么,罗篌耳根子滚烫,脸色也似秋熟的柿子。

    他梗着脖子问:“这跟你想办法有什么干系?”

    “有”1523语出惊人。

    要不是它没有实体,罗篌想着自己的这计巴掌,怕已经打出去了。

    他略略沉声询问,颇想知道系统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那你倒是说个所以然来。”

    1523沉吟片刻,用最简单的话阐述,下头的得宠!

    即便不占理,也不能真的甩脸子,尤其是在讨论人生的时候。

    眼下鸿钧与玩家在闹别扭,要是玩家想在不占理的时候当上面的,那就得卑躬屈膝,毕竟有错在先,得先把对方哄高兴才可以。但要是在下面的,那这份别扭会成为不一样的|情|趣,服软也能服的极其轻松。

    1523抛出这两个方案道:“时间不等人,真要去细哄,怕是要废大周折,希望玩家能够权衡利弊,取舍全在您自己。”

    “友情提示,大数据统计,做0比做1爽!”

    对于系统这乱七八糟的回答,要是在以往,罗篌一句都不会听,可眼下正如它所言,时间不等人,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慢慢哄鸿钧。

    罗篌咬了咬牙,暗下安慰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就选成效快的”亏得周遭足够安静,否则系统险些都听不到罗篌细若蚊蝇的回答。

    “说说吧,要怎么做!”

    鸿钧一错不错的看着善尸,脑海中回荡方才他口中之言,若不是他素来不喜欢喜形于色,此刻早就无法保持云淡风轻的神情。

    由于太不可思议,鸿钧唇瓣动了动,反问道:“你可有传错!”

    善尸白衣出尘,如山顶落雪般无瑕,可说出来的话,多少有些煞风景:“没错,罗睺说今日你若不去赴约,他便去洪荒他处,随意寻个雄的生灵双修,让你看着办。”

    “我早便说过,道侣之间双修不可少,你非要清心寡欲,现在非逼得人家威逼利诱,要我说该尽的本分早该尽,攒在一处,也不知你能不能还清。”

    善尸大大咧咧的倚靠在案几上,从上头的果盘里挑了颗灵气氤氲的灵桃,也不怕会脏了衣袍 ,剥了|外|皮,便吃起来,眉眼间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鸿钧眼角压不住的抽了抽,他自己也意外,为何自己的善尸会是这般德行,按理是自己斩出来的,谁说不可能全然相同,但也不能是这般毫无干系。

    正是如此,鸿钧隐瞒去善尸的身份,洪荒内基本没有生灵知道,但罗睺身为自己的道侣,自然是见过善尸的,也知其一直在紫霄宫。此次,罗睺让善尸带如此口信,委实荒唐。

    可即便是荒唐,他也不得不去赴约!因为罗睺的性子,从不会说空口白话。

    看着本尊起身离开,善尸嘴边露出笑容,三两口解决掉手中的灵桃,懒洋洋的拿起茶盏,轻呷了口,好不快活的摇了摇头。

    鸿钧赴约到大秦宫汤浴,只见宫殿内披落下许多红绸,宫内四角夜明珠生辉,红烛摇曳,映着周遭的琉璃金壁,竟有几分|艳|色。

    汤浴里影影绰绰间能闻得水声潺潺,还未来得及走近,便有声音从红绸后传来。

    “下来吧。”

    鸿钧步子一顿,僵硬在原地,看着红绸上倒影的影子,沉声道:“你不必如此!离开紫霄宫于你而言,有利无害,本座都替你选好了路,又何苦要白费吾的一方心意。”

    宫殿内,火烛摇曳,火结子忽地喷出一串噼啪火花,在殿内响的格外明显,这般响动不由得显得有些冷场,鸿钧目光看着红绸后的身影,希望罗睺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不曾想,红绸后忽地传来嗤笑。

    “咻“地一声破空声传来,只见一段红绸横飞而来,不偏不倚的缠在自己的腰间,旋即红绸后猛地传来力道。

    鸿钧没有留意竟叫红绸牵动,落进汤浴之中。

    浪花飞溅,红绸后的身影一晃而过,鸿钧定眼一看,险些没能绷着脸。

    纤细如葱削的手指扣在他的脖颈,红绸虚虚掩掩罩着雪松白玉,在汤浴池里开的极为艳|盛,如云吐息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的好意,本座不接受。”罗篌盯着鸿钧,一时间竟比心魔更会蛊惑人心。

    他眼尾处看见鸿钧的动作,咬着牙威胁道:“同善尸的话,本座说得出做得到,你要是觉得,在我心里,你还比不过外头随意的生灵,你只管走,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此话一出,鸿钧抬起的手忽地停了动作,罗篌见状笑得更明媚了。

    但他知道,这次自己要的不止是鸿钧退步,而是要让他回心转意,系统给的方法很简单,美人计。

    虽然有些老土,可比起坐以待毙,罗篌早把脸都扔掉,不然也不会穿着这聊胜于无的红绸。

    既然已经将人留下来,罗篌自然要更进一步。

    红绸如糖衣,缓缓绽于汤浴池中,白玉雪松似过了风霜,照明人间片刻,旋即又归入紫尘中。

    一段柔和的绸缎被递了出去,罗篌道:“我够不到后面,你帮帮我。”

    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绸缎,以及跟前的风景,鸿钧手抖了抖。

    紫衣被汤池水沾湿,洇成一片深色,他也没来得及反应,头回觉得头脑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