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开始有事没事的往张家大房那条船上钻,并且总是旁敲侧击的问和食谱有关的事,这马氏打探的手段还真是不太高明,让张巧儿很快就猜到了她的意图,并故意透露了藏方子的地方、打算“助“马氏一臂之力……

    而马氏一得知食谱就藏在张家船上的箱笼里,马上就开始寻找动手的机会,终于在某一天的晚上找到了一个好机会———张家大房一家被齐家请过去吃饭,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对马氏来说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于是马氏早早的就在自家船上守着,一等天色暗下来就偷偷的摸进张家大房那条船上,直奔堆在角落的那几个箱笼,一打开把手往里一伸、还真就抓到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黄纸!

    马氏心想这张黄纸被放在箱笼里,那肯定就是能够赚钱的方子了,于是她立马就一脸兴奋的把方子抓在手中,盖了箱笼后打算顺着原路溜出去。

    而就在这时,早早就躲在船上隐蔽之处的张巧儿突然跳了出来,故意扯开嗓子大声的喊了句:“捉贼啊!大哥、二哥我们家进贼了!”

    那马氏原以为大房家里一个人都没,因此张巧儿的突然出现让她立马乱了分寸,一边急忙忙的把手里的黄纸往怀里踹、一边慌不择路的往船尾蹿去,最终借着夜色的掩护、撅着屁股蹲在了船尾一角,带着一丝侥幸、希望这样能蒙混过关。

    而张巧儿压根就没想过要追马氏这个贼,张大郎兄弟更是好端端的在齐家吃饭,不过张巧儿却有另外一个对付马氏的必杀器———只见张巧儿很快就把手里抱着的几只小狗放了下来,指着马氏藏身的地方命令道:“齐小衡,快去!带着花花、白白、胖胖去咬溜进我们家偷物事的恶贼!”

    那齐小衡一得了张巧儿的命令,当下就领着齐家那几只狗狗往船尾奔去,直接冲到马氏藏身之处、带头往马氏撅着的大屁股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紧跟在齐小衡后面的那几只狗狗见了,马上有样学样、争先恐后的咬起了马氏的大屁股来……

    那马氏初始还能咬紧牙关的忍着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以免暴露藏身之处,但齐小衡几只狗狗像是咬上瘾了般、越咬越用力,最后终于让马氏忍不住张嘴呻吟了一声!

    马氏一叫疼,那几只狗狗立马对着她狂吠,把马氏逼得无路可逃、只能扑通一声跳下了水,马氏下了水后也顾不上揉被咬得火辣辣的屁股,只顾着拼命的划动双手往远处游去,心想只要游到自家那条船上就安全了!

    而张巧儿一见马氏跳下水、马上就转身上了二房家的船,故意站在船头和张大江有一搭、没一搭的扯些闲话,让马氏寻不到机会上船、只能颤抖着身子躲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那马氏一直咬牙躲到张巧儿告辞离开、才敢偷偷摸摸的爬上船,可惜马氏躲开张大江钻进被窝里后、身子还是抖个不停。

    这马氏在冰冷的海水里泡过后,第二天倒也没着凉发烧,不过她的双手却意外的起了许多红色的小疙瘩,且慢慢的她一双手竟变得又红又肿又痒,似乎是因她拿了不该拿的物事、上天故意用这样的法子惩罚她般……

    这手早不痒晚不痒、偏偏在马氏偷了大房的方子后痒,让马氏心里十分心虚、更是担心张大江见了她的手会起疑,于是便借口做饭时不小心烫伤了、把一双手包得严严实实的。而张大江不但丝毫没怀疑马氏的话,还把家里的家务都揽了下来,让受伤的马氏只管歇着就行。

    且先不说张家二房这头如何,却说张家大房进了贼一事很快就传开了,张大江得知后更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一和张大海夫妇打了照面、就一脸关切的问道:“大哥、大嫂,我听说昨夜你们家里进了毛贼,可有丢什么物事?”

    吴氏闻言一脸气愤、语气凝重的答道:“别的物事倒是没丢,可那恶贼偏偏把我们家做鱼的法子给偷了去!那天杀的恶贼真该被拉去千刀万剐!她把我们家做鱼的法子给偷了去,这不是想断我们家的生路吗?”

    张巧儿见吴氏气得胸口急剧起伏,赶忙上前挽住她的手、安抚道:“阿母您别生气了,那恶贼虽把我们家的方子偷了去,但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我昨晚不但让咱家的齐小衡咬了那恶贼,还把她逼得跳下水逃命,想来那方子被海水浸泡过后、定是糊得看不清楚了!”

    张巧儿说着顿了顿,随后调皮的冲马氏眨了眨眼、道:“并且我还在咱家写了法子的那张黄纸上洒了一种特殊的药粉,那恶贼的手一摸我们的方子、再一把手往海水里一泡,那双手立马就会又红又肿又痒、让她不敢出来见人!”

    原来张巧儿早就料到马氏会上门来偷方子,于是故意在方子上洒了一种特殊的药粉,并刻意制造了机会引马氏这条鱼上钩,最后更是故意利用齐小衡把马氏逼得不得不跳进海里躲藏,让她手上的药粉接触到海水、随后药效立马发作!

    张巧儿就是要让马氏受点皮肉之苦,才能让马氏今后再想干这样无耻的事时,会多些顾虑、担忧和害怕……

    除此之外,马氏偷去的那张黄纸上面写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做鱼的法子!可惜那张方子被海水泡过后,上面写的字早已一片模糊,马氏就是请了识字的人来辨认,也辨认不出那上头写的究竟是不是能让她发大财的法子!

    张巧儿把自己事先提防恶贼的手段说出来后,才状似随意的问了张大江一句:“二叔,我听说二婶娘的手做饭时不慎烫伤了,眼下可有好些了?有没有寻些烫伤药来敷?要是二婶娘手上的伤势实在是严重,二叔您还是得赶紧去请个游医才是。”

    第五十章 欲哭无泪

    张巧儿虽然给张大江留了面子,没有直接出言点破那马氏便是偷方子的贼,但张大江一听张巧儿这话、再一联想到马氏那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当下便猜到了事情的真相、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再开口时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不自在:“你二婶娘她皮糙肉粗,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张大江说完再和张大海夫妇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寻了个借口起身告辞、急忙忙的往自家船上奔去,一钻进船舱立马就指着马氏质问道:“孩子她娘,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的手究竟是怎么了?”

    马氏一被张大江质问、心里马上暗道了声不妙,但嘴上却支支吾吾的狡辩道:“什么究竟怎么了?我不是把缘由和你说得清清楚楚的吗?我这手是做饭时不小心被滚烫的沸水给烫伤了,我怕感染所以才拿纱布把烫伤的地方包得紧紧的!”

    张大江见马氏到现在还不知道悔改,脸上的神色顿时越发难看,随后一言不发的走到马氏面前、一把抓了她的手,不顾马氏的叫嚷、硬是把她手上的纱布给拆了下来,拆完见马氏的双手果然如张巧儿所说的那样、又肿又红,心里的猜测马上得到了证实……

    张大江见自家媳妇竟真的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来,当下是又气、又恼、又惭愧,也不理会马氏嘴里说些什么、抓了地上的鞋子就用鞋底打马氏,边打边怒气冲冲的训道:“你总爱占大哥一家的便宜这本就不对,现如今你竟然还胆大包天的当起了贼、摸到大哥家里偷方子!你做出这般丢人的事来,你叫我今后如何抬头见人?如何面对大哥一家?!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没有!我……”

    “你还敢狡辩?!你这双手就是最好的证据!我看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这双手怎么会成这样吧?我把实话都和你说了吧,大房的四娘早早的就在方子上动了手脚,你要是没偷大房的方子、手就绝不会红肿成这样!”

    那马氏听了张大江的话后才说不出狡辩的话来,只敢抱着头在船舱里四下逃窜,嘴里还不忘嚷嚷着说都是大房一家小气、不愿意分红给他们,否则她也不会被逼着去偷大房家的食谱……

    而张大江见事到如今马氏不但还不知悔改、还把错一味的推到别人身上,心里的怒火顿时“轰”的一下蹿了起来,马上下定决心要好好的教训马氏一顿、让她长长记性,以免马氏以后再做出些让他更加抬不起头的事来!

    张大江一打定主意,手里的鞋子便下意识的握得更紧,下手的力气也重了许多,把马氏吓得抱头鼠窜、哇哇大叫!但无论马氏怎么求饶,张大江也是一点都没手软、铁了心要让马氏吃点苦头!

    而这鞋子虽然打不死人的,但马氏被张大江教训了一顿后,第二天脸上却有了几块红红的鞋印子,让马氏一连几天都不敢出门见人、只能包着脸躲在家里。

    张大江则是气得一连几天都不搭理马氏,并且很快就独自到大房那头请罪,见了张大海夫妇后一连惭愧的开口说道:“大哥、大嫂,你们家那方子是我家那蠢婆娘偷的,我替她来给你们赔不是了!你们心里要是有什么不痛快,尽快打我、骂我,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张大江说着一脸惭愧的把那张字迹模糊的方子递给张巧儿,道:“这方子我已经让那蠢婆娘交出来了,可惜上头的字已经糊了、看不清楚了……”

    这张方子本就是假的,上头的字糊了对张家大房来说是一点损失都没,张巧儿不想张大江太过内疚,赶忙开口说道:“二叔您别自责,这做鱼的法子其实我都紧紧的记在脑袋瓜里呢!这张方子就是糊了也没关系,我再默写一张出来便是。”

    张大海夫妇已经知晓张巧儿故意设计捉弄马氏一事,因此都十分宽宏大量的出言宽张大江的心,毕竟这事是马氏背着张大江干下的,且马氏这回受的教训也算不小,大房再端架子怪张大江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大房大度的不再追究,偷方子一事便算是就此揭过。

    不过马氏不但被张大江给教训了一顿,接下来几天一双手也是越发的红肿、搔痒,让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想抓又不敢抓、想诉苦也没人理会她,一直足足的痒了大半个月才慢慢转好!

    马氏吃了大半个月的苦头,终于感到了害怕、不敢再打大房一家的主意,就连门都不敢窜,老老实实的和大房一家拉开距离、划清界限,更是成日都躲躲闪闪的不敢见大房一家,生怕张巧儿记恨她偷方子一事,又想出什么古灵精怪的法子来整治她、害她吃苦头……

    且先不说马氏如何,却说这大半个月来、张巧儿想了不少法子改进自家卖的鱼,因酸菜鱼片、水煮鱼片煮久了会影响肉质和口感,张巧儿担心只卖这几样事先煮好的鱼片,慢慢的、新鲜劲一过就没客人前来光顾了。

    因此除了最初做的酸菜鱼片和水煮鱼片外,张巧儿慢慢的开始改做熏鱼和烤鱼,后来还进一步研究开发出鱼羹卷、鱼丸等存放时间较久的小吃,大大的丰富了自家小吃摊卖的物事的种类。

    因此虽然张家的小摊子才开了没几日,但到了张大郎兄弟打算上泉州府参加乡试的前几日,吴氏不但有足够的银钱给他们当盘缠,还有余钱替他们置办了几套新衣裳,且为了讨个好彩头、吴氏还替张大郎兄弟置办了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

    把前去泉州府赶考的物事都置办齐了后,离张大郎兄弟上路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了,临出发前在齐大郎饱含私心的提议下,两家几个孩子一起到小溪边玩了回水,算是让两家的小子放松心情赴考,也算是几个孩子离别前的最后一次相聚。

    齐大郎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参加科举考试、证明自己的实力,但一想到要和张巧儿分别不少时日、顿觉十分不舍,心情也变得有些闷闷不乐———他长这么大,还没和张巧儿分开过呢!要是他不在村子里,张巧儿被其他小子欺负了怎么办?

    原本在小溪边玩水的张巧儿,很快就发现齐大郎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多多少少也猜到了齐大郎为何不开心。张巧儿怕齐大郎带着这样的情绪去参加乡试,会影响他的正常发挥,于是便有心想要逗一逗齐大郎……

    只见张巧儿那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找到了逗齐大郎、让他转移注意力的法子,于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