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郎不解刚刚还不让他下跪的林氏、怎么突然又让他跪下,不过父母之命不可为,齐大郎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乖乖的撩了袍子、跪在了林氏面前。

    林氏待齐大郎跪下了,才一脸肃色的问道:“大郎我问你,你认为是生你的娘的恩情大,还是养你的娘的恩情大?”

    齐大郎闻言不假思索的答道:“生恩不及养恩大,生娘不及养娘大。”

    “说的好!那我且再问你一句———这些年来,我这个继母对你们兄妹三人如何?可有因你们不是我亲生的就没真心疼过你们?或是因你们不是我亲生的就苛待你们?”

    “母亲多年来对我们兄妹三人皆是悉心照顾、视如己出,虽然偶有责打之举、但却也全都是为了我们兄妹三人好,且此举恰恰表明母亲和我们兄妹三人毫不疏离,真的把我们当成了亲生孩儿,有错即骂、有过即矫……”

    林氏这些年来对齐大郎三兄妹的好与照顾,齐大郎稍一回想便觉得历历在目,更是由着本心说了许多林氏这些年来对他们兄妹的照顾,让第一次得知齐大郎竟记住这么多小细节的林氏很快就红了眼眶,脸上也有了欣慰和感动的神色。

    不过林氏记起眼下还有件要紧事需要解决,因此她很快就再度开口问了齐大郎一句:“那好,既然你记得我养你之恩,那我不喜欢你纳妾、不愿意见到你纳妾,你听不听我的话?”

    林氏说着顿了顿,先是一脸挑衅的扫了姜氏一眼,随后伸手揽过一旁的张巧儿,缓缓说道:“四娘是我给你定下的媳妇儿、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可见不得她受一丝委屈!早前我们家还未生出变故时我便对你说过,要你将来娶四娘过门后一定不能让她受委屈,也说过四娘他将来嫁与你要是受了委屈、我头一个不饶你!”

    “可你看看我一不在你就做了什么好事?原本好端端的一个人儿,因为你纳妾一事愁得日渐消瘦、憔悴得失了往日的光彩,你这个夫君不心疼、我这个婆母可是心疼不已!”

    林氏这番话让张巧儿听了顿时满头黑线、并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心里更是窘迫得要命———她这小脸蛋不但细腻光滑、还圆嘟嘟的有些许婴儿肥,哪有半点憔悴得消瘦的样子?

    不过张巧儿心知林氏这是故意给齐大郎铺话,还让他顺水推舟的做出承诺,于是张巧儿只能拼命的装出一副“我很憔悴”的模样,很卖力的演出配合林氏说的话……

    而这齐大郎本就是个机灵人,他一听林氏这话、马上做出了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大声的保证道:“娘您教训得是,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没有果断的拒绝纳妾一事,害得四娘茶饭不思、闷闷不乐!”

    “娘,从今以后我一定会谨记您的教诲,绝不会再在四娘面前提起‘纳妾’这两个字!若是我不守承诺再犯了同样的错,娘您到时尽管责罚便是。”

    这齐大郎听林氏的话也是为了尽孝,这让在林氏面前矮了一截的姜氏立时无话可说,也让她再也没法把“不孝”这顶大帽子扣在齐大郎身上了,毕竟世人也都认为“生恩不及养恩大”……

    林氏才懒得再理会姜氏,而是一脸满意的冲齐大郎点了点头,道:“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我们乡下人不兴纳妾这事,只兴小两口和和美美的过自个儿的小日子!走,我们上张家去,你爹和你岳父大人都在那儿等着我们呢!”

    林氏说完便拉着齐大郎往外走,齐大郎一听说父亲和岳父也都平安归来,当下便又惊又喜,随后满怀激动的跟着林氏往外走去,只留姜氏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处,一脸不甘但却无可奈何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三个背影……

    一出了朱家,齐大郎马上迫不及待的追问林氏这是怎么一回事,林氏见儿子心急也就不再卖关子了,马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知晓———原来当日张大海和齐大柱夫妇的确是遭遇了海难,不过他们三人最终大难不死、被同一艘商船救起。

    只不过张大海三人虽然获救,可死里逃生后齐大柱的双腿却出了毛病,一直在轮椅上坐了两年多才逐渐恢复过来,重新能够行动自如;而张大海则因落水时被裂开的船板砸了头,获救后很长一段时间神智都浑浑噩噩、记不起以前的事,只有林氏一人只受了点轻伤、喝了几口海水,没什么大碍。

    而救了张大海三人的商船,因急着要把船上的货物运到海外去,因此他们不能专程把张大海三人送回故乡,只能带着他们一起行船。

    林氏也是个有主见的妇人,她一见两个男人身上都有伤,于是便做主先跟着商船一路往目的地去,随后再跟着商船辗转去了几个地方,一直到过了两年多、两个男人身上的伤都全好了,他们三人才离开商船、选了一处离家乡近的港口下船,随后一路赶回了家乡。

    张大海三人赶回家乡后,才得知张巧儿等人已离开家乡去了京城,于是他们先在家乡呆了一段时日,随后从帮齐大郎打理田产的亲戚口中得知了、齐大郎等人在汴京城的住址,于是张大海三人马上就动身赶路、一路直奔汴京城寻找至亲。

    齐大郎留的是“张记熟鱼铺”的地址,因此张大海三人到了汴京城后一路寻到了熟鱼铺,并且顺利的在铺子里见到了吴氏和张巧儿。而齐大柱不便到朱家去找齐大郎兄弟,于是便让林氏和张巧儿一起前去朱家……

    一路上林氏自然问起了张巧儿这些年来过得怎样,也一并问了成亲后张巧儿和齐大郎的感情如何,连带着也问了姜氏对他们如何等等。张巧儿自小便和林氏亲近,于是便把怀不上孩子这件烦心事说与林氏知晓,说的时候也顺带提了一下姜氏要给齐大郎纳妾一事。

    林氏得知姜氏硬要给齐大郎纳妾后,心里本就堵着一口气、再一到朱家便正巧撞见姜氏逼齐大郎纳妾,自是当场就把心里的气全都撒了出来,并二话不说的出面替张巧儿撑腰、不客气的和姜氏对着干了起来———反正林氏早早的就对姜氏没有好感、也不怕和姜氏关系闹僵!

    而张大海和齐大柱夫妇能够死里逃生,张、齐两家人自是都十分高兴,吴氏更是立马置办了一桌好酒好菜,让两家人聚在一块儿好好的热闹了一回!大家伙儿自是都感慨良多,并各自说起了这两三年来发生的事儿,一直到大家伙儿都有了几分醉意、才各自散了去。

    这张大海自是和吴氏一起回了张家在汴京城置办的宅院,而齐大柱夫妇则被齐大郎夫妇送去了他们先前置办的宅院里……

    把齐大柱夫妇安顿妥当后,齐大郎回到朱家后很快就委婉的前去和姜氏辞别,第二天就和张巧儿、齐二郎夫妇一起搬出了朱家,比预定期限早几天搬进了自个儿的宅院里,让齐家一家人聚在一起、重新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第二十一章 巧儿反攻

    而张巧儿夫妇搬离朱家、重新和正经的爹娘住在一块儿后,这日子过得可是比在朱家舒坦了不少,尤其是张巧儿这个倍受公婆喜爱的小媳妇儿,在家什么事儿都不用干、林氏一人就把家务活全都包揽了。

    而张、齐两家多了张大海和齐大柱夫妇这三个助手后,张巧儿更是被命令必须乖乖的呆在家里调养身子,在把身子调好、怀上孩子前,不能到铺子里去操心生意上那些事,免得郁结于心、身子骨越发调养不好。

    张巧儿拗不过几位真心为她着想的长辈,于是便乖乖的闲了下来,每日只管在家里吃吃喝喝寻各种各样的乐子,被迫过起了游手好闲的日子。而这张巧儿一闲、心思便活跃了起来,很快就想了不少法子来增加闺房之乐,以求早点让送子观音送个娃娃到他们家……

    话说当年张巧儿和齐大郎洞房花烛夜时,因张巧儿初为人妇脸皮儿较薄,最终让脸皮厚的齐大郎占了上风。这件事可是一直让张巧儿耿耿于怀,她更是早就暗暗的发誓过,发誓一定要报初夜被齐大郎折磨之仇,把场子找回来、让齐大郎知道她在床上也不是好欺负的。

    可惜张巧儿一连适应了一年多,和齐大郎也有过数不清的肌肤之亲了,可偏偏一到了那坦诚相见的紧要关头,张巧儿还是会没骨气的害臊、害羞!于是这一年多来张巧儿一次反攻都没成功过,最可恶、最郁闷的是,齐大郎很快就发现了张巧儿这唯一的弱点……

    这齐大郎平日里总是被古灵精怪的娘子欺负,因此他一发现唯一能欺负回来张巧儿的最佳时机、乃是晚上熄灯上床耕田的时候,便总是在挑二人耕田的时候、“无耻”的进行猛烈的报复!

    久而久之,事情便演变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次张巧儿白天一欺负完齐大郎,到了晚上齐大郎必定会一连折腾张巧儿两、三次,以各种各样、羞死张巧儿的姿势进行猛烈的报复!且齐大郎报复的时候,嘴上还能挂着“早生贵子”这个光明正大的借口,让张巧儿无从反驳、只有乖乖被蹂躏的份儿!

    这平日里看似十分彪悍的张巧儿,一被齐大郎压倒在床上就彻底的歇菜了,似乎在房事上男人本就比女人占有优势。于是此后张巧儿再欺负齐大郎时,就会条件反射的想起他那邪恶的报复方式,慢慢的便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欺负齐大郎了。

    这样的效果让齐大郎心里十分得意,美滋滋的觉得这个御妻之招很是管用,于是齐大郎从此以后耕田时就越来越坏、非要耕到张巧儿可怜兮兮的求饶,才心满意足的偃旗息鼓……

    这让张巧儿眼下一想起齐大郎那可恶的报复方式,心里便满是委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初夜的时候感到羞涩和不好意思那还说得过去,可眼下他们都已经恩爱了无数次了,她还这般害羞就实在有些太逊、太对不起“穿越女”这三个字了!

    于是张巧儿闲来无事、独自一人回想了这些“血泪史”后,当下就怒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爆发一次,把齐大郎狠狠的压上一回!

    齐大郎是她的夫君、是她这辈子最亲密的人,在自家男人面前她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一见识过各种有颜色的书籍、视频、碟片的穿越女,难不成比齐大郎这个原装的本土男还害羞?她应该比起来的奔放才对啊!

    如此细细一想,张巧儿马上紧锣密鼓的制定了反攻计划,决定当晚就进行反攻、以女王之姿把齐大郎给睡了!

    于是一到了晚上,张巧儿先是精心打扮了一番,随后还刻意喝了几口酒壮胆,喝完趁着齐大郎还没进屋先躺到了床上去,心里更是琢磨着呆会儿要趁齐大郎不备时偷袭他,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最终只能任她摆布!

    齐大郎不知道张巧儿心里的小九九,洗漱过后很快就吹灯上了床,没想到他才刚刚趟下,原本躺着一动不动的媳妇儿突然迅速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压在了身下,并且还插着腰、十分流氓的叫嚣了句:“齐衡,今晚好好的服侍姐,要是服侍得让姐满意了,姐就大方的打赏你这个财迷一把金豆子!”

    张巧儿这副“调戏良家男子”的模样让齐大郎顿时忍俊不禁,索性也不反抗、而是配合着张巧儿耍起了花枪来:“娘子大人,你想要为夫如何服侍你?你得说仔细了,为夫才晓得该怎么做才能让娘子你满意啊!”

    “你不许说话,今晚一切都得听我的!”

    张巧儿说完马上重重的打了个酒嗝,让齐大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的问道:“四娘你喝酒了?无端端的你喝酒做什么?”

    “姐是喝了一点酒,姐就是喜欢喝完酒再折腾你!你不服气吗?!不服气也没用,今晚你只有被姐蹂躏的份!”

    张巧儿说着马上从枕头上翻出了一条腰带,趁着齐大郎发愣的空挡迅速的缠住他的双手,缠完还把齐大郎的双手牢牢的绑在了床头,让齐大郎的身子马上被固定住、并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把齐大郎急得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