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裴之喘着气,瞪着萧亦为,神情不安,压低了嗓音呵斥,“你疯了!”

    刚才萧亦为一直在摸他,害得他差点就……一想到外面的工作人员,还有好不容易进展到现在的剧情,还要引导入戏的对方按着剧本演下去,只得硬生生憋着,难受的要命。

    俯在他上方的萧亦为低头注视着他,因背着光,神情晦涩不明,他抚摸着许裴之的脸侧,斩钉截铁道,“是,我是疯了。”

    许裴之皱眉挥开他的手,推开他翻身坐起,把衣服三两下地飞快穿上,幸好是宽大的长袍,堪堪可以遮住。

    他匆匆起身奔向卫生间,埋首在水池掬了冷水冲脸,身体的热度稍微减轻了点,脑海中又浮现之前的画面,神情显出困惑。

    两辈子加一起快七十岁,他却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刚才被男人摸了也会起反应,这让他诧异而不知所措。

    他确定自己对男人没兴趣,可为什么刚才被萧亦为抚摸,却产生了反应?还是说这样也算正常?

    “砰”厕所的门忽然被打开,许裴之来不及回头,只觉一只有力的铁腕抓住他手腕,来不及叫喊就被人硬生生拖到了其中一个隔间里。

    门被锁上,他被萧亦为抵在门上,劈头盖脸就吻了下来,比之前更加狂热。

    “唔”许裴之挣扎,双手被扣住梏在头顶,对方的膝盖分开他的双腿挤了进来,两个人火热紧贴在一起,沿着背脊窜起战栗。

    他才发现萧亦为的力气有多大,而对方发狠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太清醒,嘴里叫着“沉言沉言”。

    反抗不成他只能顺毛撸,放软了身体任对方肆意抚摸亲吻,在萧亦为放开他喘气的间隙,抓住机会一个耳光扇了过去,连声呼唤,“亦为、亦为!冷静点,冷静点好吗!看着我,好好看看,我是裴之,不是沉言。”

    清楚的巴掌落在脸上,萧亦为被打的身体一滞,他漆黑的眼透着绝望的疯狂,“沉言、沉言!”

    许裴之捧着他的脸,逼迫他和自己视线相对,一字一字道,“戏已经结束了,明白吗。你是萧亦为,不是杜椴谨。”

    “萧亦为”这个名字似乎触动到什么,他紧抿着唇,眼神挣扎着,桎梏许裴之的手逐渐放开。

    恢复自由的许裴之不由松了口气,以为对方彻底从戏中走了出来,不料下一秒身体就被火热的身躯给拥的结结实实!

    耳边有人低沉而含糊的呢喃--

    “我爱你。”

    许裴之霎时间,怔住了。

    他演过很多部爱情片,对别人,也被别人说过无数次“我爱你”。然而却没有哪一次听在耳中,如此动容。

    他抬起头凝视着萧亦为,对方眼中灼热的爱恋毫不作伪,深情的都要溢出来。只是被他看着,就有被深爱的错觉。

    许裴之理智清醒无比,笑了笑,“你爱的是沉言。但是亦为,脱离了戏,你就不再是杜椴谨了。”

    杜椴谨爱沉言,沉言也爱杜椴谨。但他们两个的感情,是无法带到现实中来的。

    听到他这样说,小小的隔间,顿时死寂的吓人。

    萧亦为久久没有说话,许裴之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空落,还夹杂几分……失望?

    想到这个词,他自己都失笑了。

    他失望什么,这样的情绪真是莫名其妙。

    第79章 戏里戏外5

    萧亦为眼底燃烧着可以灼伤人的火焰,“我--”

    “别说了”听到对方开口,许裴之又急又快地打断对方的话,仿佛生怕听到答案,或者会因为这个答案勾起某些隐秘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留情地推开萧亦为的怀抱,神情冷淡,“我先走了。”

    而萧亦为误以为他表现出的是厌恶,身体一僵,没再阻拦,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推门离开,眼里的火光骤然熄灭,化为灰烬。

    脚步声渐渐远去,萧亦为忽然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手背用力到青筋崩起,他埋首在臂膀间,垂头喘息,嘴角牵起苦涩的笑意,“糟糕了。”

    “我说,你这几天拍戏完了都在磨蹭什么呢,半天都走不了。”

    萧亦为刚上车,等候的丛峰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萧亦为靠着车窗坐下,丛峰递给他明天的戏的剧本,他却并没有抓紧时间看看,而是用力握在手中,忽然道,“我给裴之说我入戏太深,对他情不自禁。”

    “呵呵”丛峰讥笑了下,“哦,你又来了。我说少骗点人,万一裴之有一天发现--”

    话没说完,他忽然敏感地察觉不对,诧异地看向萧亦为,对方垂着头,额发遮挡住了眼神,看不到表情。

    他坐在阴影下一动不动,仿佛凝固的雕像。

    丛峰仔细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想起前段时间裴之私下和他联系,含蓄提醒让他开导萧亦为,说他入戏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