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在别人眼中是这个样子吗?

    有点新奇。

    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手机,这部手机他再熟悉不过了。

    然而突然进来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浏览,不过这个来电铃声……

    “啊……”

    袁叙闯入了他的视线。

    他皱起眉,“这是蓝老师的手机吧,给我。”

    白屿灭掉屏幕,有些恶劣地弯起嘴角,把手机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凭什么给你?”

    “蓝老师让我找的,你该不会偷看什么吧?”

    “我看了又怎么样?”

    袁叙拧了拧眉,“哼,不可能,蓝老师的手机是有锁屏密码的。”

    白屿听到这里,突然就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掏出手机抛给他,转身离开。

    然而没走出几步便看到那个人正朝他走来。

    他不由得顿住脚步。

    蓝亦洲从袁叙手里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走到白屿的身边时,脸色极快地一变,瞬间握紧了他的手腕——

    “你抽烟了?”

    “放开。”白屿大力想要挣脱,可蓝亦洲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腕。

    “你不能抽烟你不知道吗?把烟给我。”蓝亦洲另一只手在他的口袋里摸索,却终于被白屿挣脱开来。

    “你凭什么管我?”白屿冷下脸来,撇开眼,眼角的冷意像是浸过了冰。

    蓝亦洲顿了顿,半长的发丝扫过白屿的脸,“你现在是主唱了,还要这么任性吗?我没有要管你,只是你的队友想管也不敢管吧。”

    “我也没想让他们管我。”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越过蓝亦洲的肩膀落到一个人身上,瞳孔急剧收缩。

    蓝亦洲似有所感地回过头,便看到安燃刚好要转身,但他并没有错过那张脸上失落的表情。

    白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甩开蓝亦洲。

    “不去看看他吗。”

    蓝亦洲看到他的侧脸写着冷淡,有些无奈地低声吼道:“你以为你这样把所有人推开就是在惩罚自己吗?”

    白屿张了张嘴,“不……”

    “不,你是在惩罚我。”蓝亦洲闭了闭眼。

    那天,一切都分崩离析的那天,让一切沉于黑暗的恶意暴露于阳光下的那天。

    那天白屿去与他的心理医师道别,蓝亦洲跟着他一起去了。

    这位心理医师是白屿父亲的大学同学,白屿刚好想起这位医师在这个国家,才来这里调节心理状况。

    所幸白屿内心坚韧,之前的种种也没有太影响到他的情绪,只有蓝亦海的事情还让他难以释怀。

    蓝其盛被抓起来后,虽说凶手终于水落石出,但蓝其盛怎么也不肯说他下手的原因,那场车祸就如同一团未解的迷雾亘在心中。

    没想到一位不速之客让真相水落石出。

    “你……你是?”一位带着金丝眼镜,教养良好的男子走进来,看到白屿的脸后一惊,看到此蓝亦洲的脸后脸上的表情更是异彩纷呈。

    蓝亦洲瞬间将白屿挡在后面,沉下脸来,一动不动地打量着这名男子。

    “老林,怎么了,你认识他们?”心理医师迷惑地看着他。

    林斌掩饰了下表情,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激荡,看向白屿,“你认不认识白邱?”

    “你说我爸?”白屿皱了皱眉,他和他爸长得有七八分像,只要见过其中一人,就一定能知道他们的血缘关系。

    林斌用一种惊异和感慨的神情打量了一圈他,“原来你是他儿子。我和你爸是同学,也是……曾经同事。”

    白屿明显感觉到林斌话里的深意,顿时也不想走了,他其实对他父亲非常好奇,明明专业是精神科,却从没见过他从事这方面的职业,而现在有一个人跳出来说是他的同事?

    “我爸爸可没从事过心理行业。”

    而且白父交际圈十分简单,平时深居简出,走动的几乎只有两三个亲戚和老友,几乎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了白屿和白屿母亲身上。

    林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的母亲名字里是不是有一个优字?”

    白屿疑惑地摇摇头,“不是。”

    “你有你父母的照片吗?”林斌眼里闪过一丝急切。

    蓝亦洲却冷着声音问,“你想干什么?”

    林斌将目光落到蓝亦洲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嘴角浮现一丝冷意,“你是不是蓝家的人?”

    “他是。”白屿直接替他回答了,他总觉得眼前的人似乎知道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呵。”林斌脸色难看地在两人间来回逡巡,“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