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啦。”她轻快地声音像踏着小调儿,“你不是故意的就好,我相信你,你是想维护我。”

    他心情奇异地随着她轻松起来,却又在她的下一句话里沉了下去。

    “但是以后我和他的事,你不要插手。”

    她本意是,情侣间的事不应该由外人介入,可这句话听起来就像在怨他多管闲事。

    夜明爵强忍怒气,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看似平静地提醒她别忘了纽扣的事,扭头就回了班级。

    ·

    下午有堂体育课,安茗心请了例假趴在课桌上休息。下课铃一响,走廊里闹哄哄地开始有人走进来,喝水的、擦汗的、没玩够接着打闹的,教室里也开始变得嘈杂,她扭头翻向靠墙的一面。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某个角落里突然一阵骚乱,以至于安茗心都被吵醒过来。

    没过多久,只见胡依依走到台上大声说:“蓝琳的手表丢了,你们有谁看见了?”

    众人纷纷表示没看见。

    蓝琳长得好,是他们班的班花,家庭也背景不错,向来高调。最新换的手表是lj12,她爸送她的生日礼物,班里没一个人不知道的。

    胡依依哼了声,“谁偷的我们不管,只要肯站出来承认把表归还,我们蓝琳只当没发生过这回事!”

    大家面面相觑,只不知道谁突然嚷着,“我没看见表是谁拿的,不管我知道有人一定看见了!”

    “谁!?”

    “安茗心!体育课就她在教室里,要是蓝琳的手表是在体育课这段时间丢的,安茗心肯定知道谁拿了!”

    “安茗心你怎么说?”胡依依旋即把矛头对准了她。

    “我……”

    她一个字没说完,又有人叫起来,“还想什么想,她要是看见人偷东西还能不阻止对方?那段时间就她在,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偷的,我建议不如省点事,直接搜她的抽屉!”

    “搞什么!”前桌的男生率先发飙,“事还没说清楚呢就搜人家女孩子的抽屉,知道什么叫私隐吗!”

    “呵呵,你就护着她吧,真搜出东西来看你还怎么护她!”对方讥嘲。

    “你!”

    安茗心终于找到了一个间隙插进去说话,她起头就是一句,“不用搜了——”

    她反身摸索了一下背在椅背上的书包,果然摸到一个手表形状的东西。

    后座的女生神情紧张地看着她,她对她笑了一下,把表拿了出来,明晃晃地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是这只表?”

    对方磕磕巴巴又强装气盛地冲她喊:“就是它!果然是你!是你偷了蓝琳的手表!”

    没有人察觉这个女生的不对劲,真相摊在众人面前,表是从安茗心的书包里拿出来的——虽然是她自动取出,让人疑惑——但是眼见为实,无论她做什么,她就是小偷无疑。

    至少前桌的男生也就此沉默了下去。

    原主在脑海里无措地说着“这不是第一次了”“肯定是又是她们想陷害我”“对不起连累你了,没有人会相信我”这些话。

    “所以呢?你以前就这么默认了?”

    “我有反驳!原来有一次她们把图书馆的书撕了,转身就指控是我弄坏的,不是我做的我不可能承认,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最后我只能赔了两万……要不是慕学长借我钱,我拼命地打工赚钱都赚不回这么多。”说到后面,难免露出些甜蜜。

    安茗心发觉了原主的一个优点——心宽。

    提起这种事,大多数人会对被污蔑这一点耿耿于怀,但是她更倾向于记忆其中美好的回忆。受到污蔑当然让她愤怒,但是因为这件事使她更加接近仰慕的学长,她就觉得不那么难过了。

    也或许就因为她本身一次次地遗忘怨恨,招使那些女生认定了她好欺负,手段愈加激烈。

    对原主的这个特质,安茗心不认为不好,但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原主的软弱、手腕太低、不够聪明。你肯宽恕原谅别人是你善良,但是屡次被人下招欺负还不长心眼——

    与其说是善良,不如说是根本奈何不得别人。

    也许有人愿意被打不还手,但是假如有选择的机会,没有人愿意一直被打下去。

    “来,这种事其实很好解决,我来给你示范一个最简单粗暴的版本,你看着。”安茗心准备给原主做现场教学。

    “……你别……”原主想起关于冷慕的那场争论,很想让她别乱来,但一想这个场面自己根本应付不来,就默默地不说话了。

    安茗心暂时懒得管她怎么想,她打了个电话给夜明爵,对方原是磨磨蹭蹭不愿意接,等一听来由立刻怒了,在她的安抚下没立刻赶过来,而是按她的请求去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