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喊吗?”

    “对。”

    “原因找到了吗?”

    “没有,他一直在喊好烫好烫,但是我们给他做了非常仔细的全身检查,他的所有数值都没有出问题。”

    “那是怎么回事?”

    “有可能是受到刺激了吧,毕竟之前的那件事确实会给人留下心理阴影。”

    “再多观察几天看看,实在不行就转去精神科吧……”

    时安听感觉有点耳熟。

    他向前迈了几步,探头向着病房内看去。

    只见段华被牢牢地绑缚在病床上,目眦欲裂,头发散乱,表情憔悴而疯狂,用歇斯底里的声音叫道:“魔鬼!他是魔鬼!”

    魔鬼本人站在门口,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对哦。

    是你诶,我差点都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差点,你早忘了

    第19章 “嘘。这是我们的秘密。”

    病房门口。

    两个忧心忡忡的医生正在低声谈论着病人的处置问题,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你好?”

    他们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少年站在不远处,胳膊和腿上都绑着绷带,似乎也是这次学校事故的受害者。

    “怎么啦?找不到路了吗?”

    其中一个医生和蔼地问。

    时安摇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病号服上缝着的名牌。

    医生一看,顿时愣了。

    这不就是这个病房里面的病人这两天一直在呐喊的名字吗?

    “我觉得我可能和这个同学之间有点误会,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时安问。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面容苍白,眼眸黑而深在宽大病号服的衬托下显得纤细脆弱,惹人怜惜,和病房里那位人高马大,挣扎起来四个人都按不住的新生几平没有可比性。

    这让他们越发肯定,那位新生只是单纯精神受到了刺激而已。

    两个人对视一眼,语气下意识地放柔: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我看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当心他在这种不稳定的状态下伤到你。”

    时安乖乖巧巧地答道:“没关系的,你们不是已经把他绑好了吗?”

    藏在时安袖子里的魔虫:

    “……”

    伤谁都有可能,但是伤到时安不可能。

    别人不知道,但是它可知道的清清楚楚,这里面那个人类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就是眼前这位的手笔!

    不过,还是他活该。

    听着病房里传来的惨叫声,魔虫感到十分的舒适。

    ——谁让他背后阴人!

    房间内。

    虽然被紧紧地绑缚在床上,但是段华还是不停地挣扎着。

    他感到自己仿佛从五脏六腑开始烧了起来,身上的每一寸皮肉无一不烫,好像整个人都被丢进烈火中炙烤一般,即使凄厉嚎啕都缓解不了半分。

    但是,所有为他检查过的医生都说,这不是任何魔物造成的,也并没有什么东西寄生。

    他们说,他这是受到了过大刺激导致的心理障碍。

    放屁!

    段华非常清楚,自己所感受到的折磨绝对不是幻觉!

    而且就是从那天晚上,那个时安碰到自己之后才开始的!

    他恨的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肯定是他!那个废物都不能安心死,自己死了还要折磨他!

    “时安——”他被烧灼地再次一个弹跳,凄厉地嘶声嚎叫道。

    正在这时,一个轻而柔的声音在段华的耳边响起:

    “诶,我在呢。”

    在那瞬间,虽然身体仍然时时刻刻被烧的剧痛,但是段华感觉自己头皮一炸,从头凉到了脚,他缓慢而僵硬地转动着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球,一格一格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面容清隽的少年安安稳稳地坐在病床前,正低着头,用那黑漆漆的,渊薮般深不见底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他,淡色的唇勾起一个温恬的弧度,看上去雅致柔和,好像是天使般无辜,没有半点攻击性。

    声音被卡在了喉咙深处,发出咯咯的声响。

    段华惊惧地瞪大双眼,从头到脚都开始哆嗦了起来:“不,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你应该已经死了!不可能!”

    时安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

    他冲段华眨眨眼:“这是我们的秘密。”

    秘……秘密?

    什么意思?

    段华感觉自己的大脑凝滞卡死,好像是生了锈的齿轮,老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只见时安温而静地垂下眼,长长的眼睫扇动了一下。

    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被染上烈火的颜色,瞳孔细窄,非人而怪诞,带着一种位于食物链顶层猎食者的戏谑和残酷,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