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正好梁轩打电话过来“我刚打电话给他们公司了,凉午还没回家,你要等一会儿。”

    “好的,我知道了”我收起手机,保全看了我的身份证,还是没放我进去。四周围只能在这里等了,天空慢慢黑下来,我在大厅外面的石阶上坐下,没多久就浑身都湿淋淋。

    我看看身边,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晚上,齐子夜坐在我身边,笑的好听,他说他的小时候,说他梦想。然后我听着黑暗之中他的呼吸,一下子也觉得遇见他是件多么幸运的事。不像是

    现在,我们多么的无能为力。可是即使这样,我怎么能害他落魄,害他一无所有……

    我等了许久,一直到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有个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颜凉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当没看见我,往上走了几级楼梯,就在要走过我的身边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停下来,没有动“……”

    “求你!”风雨声好大,我觉得自己的声音一出口就被淹没了……

    “……”他转过脸来冷冷的看着我,眼神好像结了冰“求你!”我重复一次,低下头闭上眼睛轻轻的说。

    他一下抽出袖子,半天都没有反应,就在我以为他都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突然蹲下来,左手用力抬起我的下颌,“那么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很残酷,在我耳边一字一句的宣布说“齐子夜死定了!因为你求我,三天之内,我也要让他们家一辈子也翻不过身来。”

    说完他站起来,看也没看我一眼,直接开门就要进去。

    “等一下!”我站起来,雨淋的我的眼睛睁不开“你让我做好觉悟!”

    他停在最高的楼梯上,没有说话,我走上去,拂去睫毛上的雨水,站在屋檐下,挡在他的面前说“现在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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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他看着我。

    “条件!”

    “最近没什么好玩的,微澜也出国了,陪我一阵子。”他收了伞,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轻松“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什么叫陪?”我往后退了一步“包括和你……”

    “做爱?”他轻而易举的说出来,笑一下,带些纨绔子弟的无谓“你太高估自己了!”

    “你为什么非要为难……”

    “齐加的事到此为止,只要在一个月内还完余款,不追究赔偿金”他直击重点“齐子夜明天就可以出来。”

    “什么时候为止?”我的手握成拳,压制住自己的不甘。

    “腻了为止!”

    我想到梁轩说过的话,那么首先他的女伴一般都不会超过一个月,其次,有颜文和妈妈在上面压着,他也不会太过分。最后退一步说,他不可能对我有什么兴趣“好”

    “那么现在有两件事!”他的手放到我的头上“第一件,把头发留长……”

    “……为什么?”

    “没有理由”他双手插袋的站着,微扬着眉,嘲笑般的看着我,接着说“第二件嘛……吻我!”

    “……”我错愕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却是很不耐烦的说“这才是开始,受不了你就滚。”

    我狼狈的走到他的面前,他比我高了很多,垫着脚也不太够得到,而且他没有一点点要俯下身子或者侧脸的意思,就那么直直的站着,眼神像是调侃又像是暧昧,那么骄傲,那么难以捉摸。最后我只好踮着脚,勾着他的脖子,把嘴唇贴上去。

    立冬的天气,他的唇冰冷,像是集结了一整个秋天的寒意。我微微颤抖着贴着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无趣!”他终是失了耐心,一下推开我,刷卡进去。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他转身看看我,歪了下头,示意我进去。

    我跟上去,在电梯里的时候犹豫着说“……我可不可以再拜托你一件事?”

    “嗯?”

    “等你……不需要的时候,能帮我离开颜家吗?”反正他也讨厌我,这算是举手之劳吧!

    “哼……”他好笑的走出电梯“看你表现吧!”

    我们上了23楼,他一回家就脱了外套,扔在地上,然后直接上二楼,我站在一楼的玄关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十五分钟以后他热气腾腾的下来了,扔给我一件白色的睡衣,点点楼上,简短的说“洗澡。”

    “啊?”

    他嫌弃的打断“我有洁癖!”

    我拿着衣服上楼,他的公寓只有一个二楼一个超大的卧室,真的是大的夸张,天花板很高,欧式的古典装修风格,有一整面的书架,一个大型的透明浴室,足足有双人床两杯大小的床,卧室的中间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脚钢琴……其次还有一个是前者三分之一大小的房间与卧室隔开来,用来放衣服,一楼则是客厅。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空间。房子的主人明摆着不欢迎任何的客人造访、借住。浴室装在卧室里,不过幸好虽然是完全透明的,还是有帘子能拉上的,我顾不上自己看,乱七八糟的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睡衣是他的,有他身上的味道,我穿上去很大,连袖子都是拖着的,领口也很大,拉拉扯扯了半天,总算把带子系上了。

    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地板上,空气里有酒精洁净的气味,旁边放着一个小医药箱,黑色的丝绸睡衣半褪到腰间,左手上的绷带已经解下来了,伤口似乎很深,大约有十几厘米长的口子上还在流血……他用药棉沾了酒精,涂在伤口上,但是涂了几次就嫌麻烦,我看他拿着酒精的瓶子就想往伤口上倒,看见我出来又停了下来“过来!”他说。

    我坐到他的右手边,他把瓶子递给我,我拿着药棉轻轻的往他的伤口上碰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我顶着他很有压力的视线,尽量保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

    “你这样子是打算擦到明天早上吗?”他默默说了一句。

    “你伤口很深,要清理干净!”我把袖子往上撸了一下,换了一个药棉。

    “你恨我吗?”他问,呼吸近在咫尺。

    “……是用这个药吗?”我打开一支药膏,上面都是英文,看不太懂。

    “你先回答我!”他抓着我的手,微低了一点头。

    “本来好一点了”我挣开他的手,给他上药“但是现在……很讨厌!”

    他撇撇嘴,倒没对这个答案表示异议。

    “别动。”我把干净的绷带给他包好。

    “勉强入得了眼!”他看看,穿上睡衣。

    “我现在能换衣服走了吗?”我仰头看着他站起来。

    “不行!”他俯下身来,眼神熠熠“今晚留在这儿!”

    “……打地铺还是沙发?”我躲开一点。

    “床!”他懒懒的走过去,睡在穿上,睡衣领子大开着,露出漂亮的锁骨,眼神幽深,意味不明。我转移开视线。

    “我只说一次,”说完他就真的熄了灯。

    我紧张起来,四周一片黑暗,他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什么都看不见!

    “你……”

    “想好了?”他问。

    “你先开灯。”我摸摸四周,只摸到床脚。

    下一刻灯亮了,他在床上微笑,笑的很恶劣。

    “我不困!先去楼下!”我站起来。

    “你这么不听话,我很难帮你啊!”他若无其事的说。

    “你除了拿这个来威胁我还会什么?”我咬牙走回去,靠着床坐下来。

    他“啪”的一下又把灯关了,我摸索了一下,贴着床沿睡下来,床很软很软,一靠下去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对于睡惯了硬板床的自己来说真的很不习惯。床上只有一床被子,他睡在中间,我宁可不盖被子,只尽量的往边上挪,又不能幅度太大。大半个身子都在床外的时候,我打了个喷嚏,已经尽量克制了,可还是被他听见,下一刻被子一下蒙住了我的头,他一把把我捞回去,不耐的说“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躲开来,自己从来没有关灯睡觉的习惯,周围一切都是盲点,我拉开被子,离他远点。

    “你要是再动我就把你丢下去!”他没好气的说,呼吸在我的耳边,我的耳朵一下子微微发烫。

    其实我宁可他把我丢下去,可是他真的这么警告我了,我也不能再动,只好老老实实的躺着,睁着眼睛看着上空,黑睽睽的一片……窗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雷声大作,风剧烈的摇晃着窗子……

    “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呢?”我静下心来,小声的问了一句。

    “好玩……”我感到他坐起来,又慢慢的靠近了我。

    “所以你要让我们分开?”我觉得眼角又一点点湿,是黑暗吗?这样的让人没有防备。

    “我总不喜欢太美好的东西……”他的气息又近了一些。

    “什么时候能放他出来?”

    “明天!”

    “……”我并没有觉得很委屈,但强光直射下来的时候还是觉得眼角酸涩,在他审视的眼神下,我觉得自己卑微的要死掉,眼泪一下子滑下来,两鬓冰凉。

    “哭了?”他的声音里有些讶异,手还到我的眼睑下确定了一下。

    “我没哭”我看着他的脸,镇定的说。这是真话,流眼泪不代表我是在哭。

    “那样最好!”他微笑着把我的脸擦干,眼底墨色流动“今天开始,就算是要哭,也要是因为我!”

    “不会的!”我用力闭上眼睛,永远不会的!

    “那我们试试……”他的手慢慢拂过我的嘴唇,我紧张的一动不动,他却只是轻笑一声,翻身睡觉!

    我睁着眼睛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手机跑到门外按下接听键“阿姨”

    “子夜已经回来了,我告诉你一声。”

    “他没事就好,”我松了一口气。

    “陆盏……阿姨有个不情之请?”

    “……”

    “你放过我们家吧!颜先生限我们一个月内搬出国,我们会离开,但是子夜不会答应和你分手的,所以……”齐妈妈压低声音“我也是真的没办法!希望你谅解,像你这么好的女生,一定能找到比子夜更适合自己的。”

    可是那都不是他了,我看着窗外,压住心里的难过,“我知道怎么办了。”

    走进房间的时候,颜凉午还在睡着,额发微翘,睫毛低垂,呼吸静谧,他连睡着的时候,都是很优雅的……

    我不知道是该继续过去睡下还是……

    “回去把东西整理整理!”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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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星期一,休息了整整一周,我又重新回到学校上课,明明什么都没有大变却觉得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齐子夜从十点多开始打我手机,我一直没有接,虽然答应了齐妈妈,可是我始终不知道要怎么开这个口。

    我想找一个理由,比如说他太任性,有时候太小孩子气,或者说我们不适合,我想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可是似乎都显得那么苍白。一切的借口都太借口了……他对我一直很好,连想要找一点不如意的地方都很难。我无精打采地上了两节课。

    中间休息的时候,莫斐来找我,给了我一幅拼图,说是上次模特大赛的奖品“你是第八名,就只能弄个鼓励奖啦!”

    我接过来看看,好大一个盒子,是经典的动画片《灌篮高手》的,是流川枫灌篮的样子,最下面还有他的q版抱着一个篮球,很可爱。

    “喜欢吗?”他拉了张凳子在我前面坐下。

    “还有奖品啊!很喜欢”上面的流川枫真的很帅。

    “我的奖品是胡子小鸡!”他无奈的把他的递给我看看,嘴上长了一圈胡子的小鸡看起来很剽悍。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跟你倒挺像。”

    “哪里像我?”他不满的撇撇嘴“给你吧!我要了也没地方放。”

    “我不要。”话还没说完他就跑了。我看着他那个难看的奔跑姿势,再看看胡子小鸡,真的还挺像。

    下课之前我收到梁轩的一条短信“江湖救急”。

    “什么事?”我的短信发出去以后对方一直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