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不舒服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往外冒:“爲什麽?那个孩子多盼望有父亲!”

    “飞天!”辉月声音不高,但是极沈稳,一如既往的悦耳:“这个孩子以楚情之子的身份长大,才能活得更好。如果他是楚姿的孩子,势必也要打上天奴的印记!无论是爲了他还是爲了星华,这个关系都不能承认。”

    我低下头,飞快的思考,有个地方不大对劲:“那,这个孩子自己怎麽会知道他的母亲是楚姿?当年星华又爲什麽和楚姿生下孩子?还有,爲什麽楚情是城主她妹妹却是天奴?”

    辉月声音高了一些:“那孩子自己知道?”

    “是,我问他,他说了。”

    辉月静了片刻:“楚情与楚姿是死对头,这个孩子还是我交给楚情的……”

    我住了口。

    这里面显然有太多我不知道的往事。

    可是无论如何,一个男人总不能对自已的孩子不负责任啊!

    辉月显然连看我也不看就了解我在想什麽:“飞天……这世上,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事情,毕竟还是少的。”

    我哑口无言。

    “星华并不爱楚姿,也没办法承认楚空的身份。”辉月负手望天的身姿极优美动人:“况且,他现在有真心所爱的人,你想让他不快乐?”

    “不是……”我觉得言语实在是很无力。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言语多麽苍白无力。

    “那麽,明天就一个字也不要提。”辉月缓缓说:“明天典礼完了,我们就啓程。你把这件事……忘掉。”

    我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喘不过气来。

    第42章

    我站了一会儿,辉月也不理我。

    “那个……”我摸摸头:“我出来这麽久,都不知道飞天殿怎麽样了。”

    辉月看我一眼:“诸事平顺,没什麽不好。”

    “嗯。”他虽然没说,但那眼神里明明就写着“送客”二字。

    慢慢的从房里退了出来。

    摸摸鼻子,灰溜溜地往自己的房子那里去。

    屋里静静的,把凉茶灌了几口下肚,可心里那一点火头儿还是浇不灭。

    象是关进笼子的困兽,来来回回在屋里走。

    打开行囊看我的家当。出门的时候没带多少衣服,但还是有好几套,配着饰物。衣服太扎眼了,质料讲究样子太高贵,饰物一看就挺值钱。我把好带的东西拣几样装身上,剑谱也掖进怀里,别的就没什麽可带的了。

    看看屋子,也什麽好看,本来就是一间旅途中暂停的地方。

    相信……平舟是可以照顾好汉青的。

    即使没有我这个蹩脚的主人,他们应该也可以过得很好。汉青聪明伶俐,医术已经略有小成。平舟剑法出衆,前程远大。

    即使我不在,平舟也能照顾好汉青。

    行,想通了这一点,我觉得身上松快好多。

    我把灯熄了,轻手轻脚出了房门,飞身上了房顶。

    虽然这院子大,但是我却本能的往西北边去。楚情抱走楚空的时候,走的就是那个方向。

    不知道爲什麽我这麽冲动。

    我解释不来。

    但是楚空那哭喊的声音一直一直在我耳边。

    他说那些人都是坏人。他连一点儿功夫都不会,足见是没人教他,衣服也穿的普通,没人给他梳头……

    这个楚情不会怎麽善待他的。当然这也不是辉月的错……

    但是我不能让这孩子就这麽过了。

    我……觉得我要是不做点儿什麽,就对不住他下午喊我那几声爹。

    没法儿解释爲什麽我能摸到那间房外面。可能是气息,也可能是直觉。

    可能就象星华跟我说的那个,圣斗士的第七感好了。

    屋里很黑没灯。我侧耳听了,也只有楚空一个人的呼吸声。很急很粗。

    这个孩子,还在气麽。

    我一手推开窗子,无声的跳了进去。

    屋里虽然昏暗,我还是看见楚空半卧在床头。

    眨一下眼,更适应了屋里的暗。

    我浑身一震,硬掐住了手心才没有叫出声来。

    楚空的双腿上压着东西,双手被捆在床柱上,嘴里填了东西,怪不得鼻息这麽粗重!

    我抢上去把他腿上的东西拿走,沈甸甸的不知道是什麽!

    d!这些狗娘养的!这是对小孩子麽!怎麽下这样的狠手!

    我扯开他手上的绳子,然後捏着他腮抠出他嘴里的麻核。

    他被堵了半天,气早就不顺,一下子咳嗽出来。

    我伸手运气给他。这些天琢磨那本剑谱,也悟出不少心得来。

    他顺过来气,估计也早知道我是谁了,扑进怀里死搂着我的脖子,一声不吭的只是急喘气,我的肩膀一下子就被洇湿了。

    “小空。”我压低声音:“这里的人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