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会生下……

    这算怎麽一回事儿!

    行云拍拍衣摆走得潇洒。

    可是竟然给他留了这麽一个……纪念品!

    第124章

    好不容易它们都安静下来。

    飞天慢慢收拾一团乱的屋子。

    生活象一场醒不过来的恶梦。

    飞天把地上那些纷纷团团的白絮扫归在一起。把桌上的碎米拢起来放回食碗。

    再看看玉盆中的小龙,又团成了一卷,安安稳稳的闭着眼。

    眼皮很薄,有些半透明的皮膜感。

    它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鳞,虽然细浅,仍然有银光点点。

    再回头看看在枕头上睡的正香的雏鸟,拉过一旁的软毡替它盖好。

    鸟头动了动,尖嘴在枕头上蹭了两蹭。

    飞天有些无奈的叹息。

    找不到真实感。

    没办法说服自己,它们是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来的生命。

    无论是圆滚滚的小鸟也好,细瘦的小龙也好。

    他并不是女性的身体,却可以孕育生命。

    飞天觉得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从这个打击中清醒。

    门上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不知道是谁,反正不可能是平舟回来了。他如果回来是不会敲门的。

    飞天有气无力的应了声:“进来吧。”

    慕原有些不太自然的走了进来,讪讪地站在那里:“我路过,顺便过来看看小龙。”

    飞天哦了一声,指指玉盆:“刚吃完睡了。”

    慕原探头看了又看,小声问:“它有没有排过气?”

    飞天眯起眼:“排--气?”

    慕原摸摸头:“就是……就是肠子通不通?”

    飞天恍然,点头说:“排过了,明吉给它吃了粒药丸。”

    小龙放屁倒是没什麽难闻的味道。

    就是声音有点响,没的吓他了一跳。你说这麽小的一条龙,怎麽会放这麽响的屁呢?

    慕原再看看空着的鹦鹉架子,又看看床上枕头上凸起的一块,有些局促的,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那个……那天,不好意思,我一时情急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飞天看着他,迟钝得眨了好几次眼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麽事。

    这些天忙得他象个陀螺似的脚不沾地,早把那天的事情忘了个精光。

    “哦,噢。那事,不要紧不要紧。”飞天根本想不起他那天都说了什麽,摆摆手说:“有什麽大不了,你还老想着。”

    慕原脸上的神情舒展了些,笑了笑:“累麽?看你眼睛下面变青了。”

    飞天叹一口气:“还不就是这麽回事……这一位不叫了换那一位开始跳。那一个睡下了这一个又醒了,就这麽着吧,明吉也教我不好,再说还有平舟,也不算艰难。”

    慕原嗯了一声,忽然说:“那天我回去就後悔了,和你说那麽过份的话……小龙的事情我可以帮忙,这只……鸟族的事情,我去信请朋友来,他是鸟族,应该比较有经验,比咱们抓瞎的强。”

    飞天手慢慢握紧:“鸟族的朋友?叫什麽?”

    慕原顿了一下才说:“叫成鸿,回来他来了你喊他成子就好。”

    “橙子?”飞天苦中作乐的笑笑,不是……不是熟悉的名字,觉得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失落。

    慕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飞天坐在那里出神。

    风吹着桌上的两张被砚台压住的的纸哗啦哗啦轻响。

    难得的空闲,飞天想到了一个前些天来不及想的问题。

    要不要告诉行云……关于这件事情?

    脑子里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

    如果要和他说,那要怎麽说?

    难道笑着打个招呼,然後开门见山:“行云,我生了一只鸟……”

    他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但是,明明已经是断开了,却要因爲这件事又牵绊起来麽?

    就算要和他说,也不知道该怎麽样找到他。

    天地茫茫,谁知道他去了哪里?

    如果不说……

    一切就维持现在的样子,平舟在一边细心的照料帮忙,小鸟小龙忙得人喘不过气直不起腰的生活……

    倒很少有余暇让人去伤怀悲愁的生活。

    平舟推门进来,笑容和煦似春风:“它们怎麽样了?听话麽?”

    “吃了,睡了。”飞天省略了一大串的描述。太累了没力气去形容和描绘。

    能少说一个字就省一个字。

    平舟放下手里的盒子在水盆边看了小龙,又揭开毡毯看看雏鸟。

    飞天有些好奇端起盒子来:“里面是什麽?”

    平舟轻声解释:“可以给小龙补足养份的丹药,另一个瓶子里是妙石髓。明吉给我指明了地方,我没劳烦他,自己在那里候着,半天才采了这麽些。纸包里是松子儿做的点心,小璃给我的,可能它会爱吃。”他的手指轻轻摸摸小鸟的头颅。那胖鸟即使在梦中也懂得挑拣人。刚才飞天摸他的时候就一动不动,平舟一摸就乖乖的摆出更舒服的姿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