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小貂微微吸了口气,“古往今来,能够将规则融入血统之中的大能,不说没有,少,奇少。千亿万之中,没有一个。融入血统,并且真正意义上传承下去的,更是毛鳞凤角。不管当时融入了多么庞大的规则之力,随着后代变多,血液势必会淡化,规则之力当然也会减少,一代不如一代。千年,基本上是一个极限。”

    “想不到一介凡人的青帝,竟然做到了万载传承不灭,并且被挪动的还是规则之中,最稀有,最可怕,同时也从未有人掌握的功德,奇迹,这不得不说,奇迹……”

    “难怪,你们会被人给盯上,难怪,难怪。”

    小貂喃喃道:“血续道统,普通人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可是超过一定等级的强者基本上都会发现一丝不凡,特别是那些修炼邪功之人,拥有血续道统传承之人,更是犹如黑夜之中的白羊,释放着几乎让野狼窒息般的光芒。”

    说到这里,小貂忽然转头极为严肃的看着守阁老人,轻轻道:“张家这一次是谁觉醒了道统?道统未觉醒,对于那些人而言,根本没有意义。只有觉醒的血统,才能够吸引到他们的目光,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剥夺的可能。”

    守阁老人没有回答,张夜空却是双目一抹剧烈震动,仿佛会想起了什么东西一般,浑身颤抖的看着守阁老人道:“是父亲?”

    黯然的点了点头,守阁老人叹了口气,“对。”

    ……

    “二爷爷,告诉我一切,我要知道一切。”

    双瞳一抹不安,张夜空强忍住内心隐隐传来的不安,看着守阁老人。

    伴随着脑海之中的记忆恢复,此刻在张夜空的脑海之中,不断的闪现出一幕幕奇异的画面,那就是父亲给自己喂血的画面。

    虽然不清楚那代表了什么,可是张夜空却可以肯定,必然有什么意义在里面。

    显然,伴随着记忆的苏醒,张夜空可以肯定,在自己身上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

    守阁老人微微叹了口气,“这一切,要从天残之体说起……”

    “天残之体?”小貂眉头微微一翘,诧异道:“三岁之前,必死无疑的病症,怎么张家有人得了?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疾病,而是血咒,从母体传承下来。怎么张家有人得了这个东西?”

    “三岁之前,必死无疑?”张夜空眼瞳微微一缩,手掌不自觉的用力握紧。

    “对,除非是完全掌握规则的高手,愿意耗费生命之力,不然无救。”

    “不过,若是有这种高手存在,与其耗费他的生命之力,还不如再生一个来得好,毕竟不一定能够治疗的好,就算治好了也百分之百是个废人。”

    咯!咯!

    拳头在这一刻,用力拽紧,张夜空内心微微一颤,牙关在这一刻也随之咬紧。

    “咦,小子。你怎么了?”张夜空的变化,小貂立刻发现了,不由得开口询问起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张夜空缓缓道:“在不久之前,我患有天残之体,并且活了整整十四年。”

    “什么?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貂微微一怔,当即就开口否定起来,“天残之……”话说了一半,小貂停下了话头,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守阁老人。

    张夜空不可能对自己说谎话,那么他拥有天残之体,是必然。

    这个世界,哪怕只是普通人,体魄都极为强大,基本上就杜绝了先天体弱这种事情,在加上灵气充足,出现天残这种概率,几乎为零。就算出了,那也是环境条件所引起的。

    当然,这种情况,到了越是好的家庭,就会越少。

    实力越健康,体魄越强大,那么所生下来的小孩身体也就会越好。

    特别是突破强身这个等级后,体魄那是乘以数倍的增长,就算生下来的孩子不是天赋奇佳,也绝中上,低劣基本上不可能。

    并且先天病体和天残之体是不一样的,先天病体只是先天的一种疾病,而天残之体则是诅咒,时时刻刻都要将其生命夺走的诅咒。

    前者就算得了,很有可能只是限制了什么,或者长相难看,是身体本身特殊构造残生的。

    后则则是无时无刻都在夺命,剥夺一切生机的毒素,是随着母体遗传而来的。

    虽然都是先天,但是天残之体更多是后天造成的。

    “逆天改命。”

    微微叹了口气,守阁老人脸上一抹黯然之色,“十七年前,张家平定了危机并突破养气级之后,你父亲不愿固步自封,为了寻求更高的突破,离开了南海镇。”

    “并且这一去,就整整离开了接近三年。”

    “然而,有一天的夜晚,你父亲回来了。”

    “那一晚,带着满身的鲜血,创伤,和你从未谋面却同样身手重创的母亲一起,回来了。并且你父亲一回来,就要求进入这间密室。”

    “为了治疗你父亲,还有你母亲,我不得不让宇蒙他们一起,进入这间密室。”

    “孩子,你既然进来了,应该对这密室有些了解吧?不错,它能够封印离开人的记忆,而在整个张家,只有我才能够进入这个密室,在出去后心中依旧留下对这里的印象。当然觉醒了血统的你的父亲,也能记住这里,并且和我不同,他不会遗忘。”

    “那一晚……”张了张口,守阁老人叹息的吐出了两个字:“很惨!”

    “你父亲,因为实力的关系,要好些。”

    “你母亲就不同了,因为怀上你的关系,就要严重得多了。”

    “大人和小孩,只能保全一个。”

    “并且……那个时候你母亲身中剧毒,就算保孩子,活下来的可能,也不足一成。”

    “本来,我们所有人都决定,放弃了你,包括你的父亲也是如此。”

    “吸收剧毒作为养分,活下来也是痛苦……”

    说到这里,守阁老人声音略微有些发颤,“而你母亲躺在你父亲的怀里,抓着他的手,满脸是泪道,‘作为母亲,若是眼睁睁让自己骨肉死去,活着也是生不如死。答应我,让我们的孩子,活下去。健康,活泼的活下去。’”

    伴随着守阁老人的话语,张夜空心头一颤,双眼瞬间迷蒙了。

    守阁老人吸了口气,将那充数在心底的悲伤尽数驱除后,“说完,你母亲就在你父亲的怀中,失去了呼吸……”

    “而你,则是我们破开了你母亲的腹部,才生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