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要杀的人,不仅仅是你的徒弟,还有你,你明不明白?”

    “现在你这么冲上去,就是帮助他们,完成他们的计划,完成他们的目的。”

    说到这里,万翁微微吸了口气道:“只有这一点,老夫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如愿,绝对不会。”

    “事后你若是恨我,那就恨吧。”

    “不过,在这之前,你别想动,一动也别想动。”

    “夜空,已经救不了了。”

    听着万翁的怒喝,看着那傀儡炮飞速落在了宝船之上,无比疯狂挣扎着的青木却是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下来,目光在这一刻直接变得无比的呆滞。

    而另一边,同样看着这一切的炼馨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浑身颤抖的望着被傀儡炮强大力量所覆盖的宝船,泪水止不住的开始落下。

    是她,毫无疑问的,都是因为她。

    若不是自己修复了宝船,对方也不可能启动宝船的防御大阵,因此将师弟他给彻底的给困死在了里面。

    一切都是因为她,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因为对宝船的痴迷,忘记了炼器师最基本的常识,那就是法宝和主人就算不在一起,只要没有彻底驱逐掉对方温养在法宝本身之中的神念,一旦修复,第一个能感应到的人,必然是法宝的主人。

    怎么就忘了,怎么就会忘了呢?

    噗!

    张口,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炼馨俏脸一抹煞白之色,整个人直径昏死了过去。

    看到炼馨的情况,万翁冰冷无比的脸色在这一刻直接犹如万丈寒冰,几乎可以把人都给冻住,青木或许还只是恨,而直接昏死过去的炼馨,恐怕除了滔天恨意之外,还有无尽的自责了。

    “该死的老狗。”抬起头,赤红双眼,万翁直径的看向了傀儡炮所在之地,“庞肥,庞肥,老夫对天发誓,若是不将你碎尸万段,老夫我永不超生……”

    轰!!!

    声音,掩盖在了巨大的轰鸣之中。

    虽然说青木等人被万翁抓着退后了整整万米之外的他们,依旧受到了波及。

    强大的法力爆炸所形成的巨大破坏力,只是瞬间就席卷了四面八方的一切,巨大的风暴在这一刻形成,饶是万翁等人面对这种威能,也只能是一退再退。

    而爆炸的中心,那里则是燃烧着的连钢石都能够气化熊熊灵火,是灵气压缩坍塌而后产生的特殊火焰。

    金身期一下的修仙者,哪怕只是靠近一点点都会被直接烧死,而就算是分神期强者见到了也是掉头就走的恐怖烈焰。毫无疑问,在那中火焰燃烧炸裂之下,装载着张夜空的宝船,只是一瞬间就彻底泯灭在了其中,就那么消失不见。

    “徒儿!”一声大叫,青木双瞳血红,那样的爆炸,别说是元婴期的张夜空,就算是他也绝对活不下来。

    同样,看着这一幕的万翁则是脸色一暗,虽然不如青木那般难受,但是毫无疑问的他的心情同样无比难过。

    但与青木不同的就是,万翁虽然难过,但心底更多的是愤怒,是仇恨。

    他不明白,完全的不明白。

    对方究竟是怎么知道,张夜空没有死的。

    傀儡炮的填充,是需要时间的,眼前爆炸的这种威力,最少也要半个时辰之久。

    炼馨修复宝船所花掉的时间,仅仅只是一刻钟多一点,就算他们知道了张夜空还活着,那也应该是抱有疑问,怀疑,以及不确定,然后在商量,讨论计划,等等。

    这一系列加起来所需要的时间,最少也要耽误半刻钟左右。

    接着是组装傀儡炮,然后是填充傀儡炮的法力,怎么说最少也需要花费大半个时辰的时间。

    这明显和炼馨修复宝船的时间,完全对不上。

    硬要说时间的话,只能是和青木斩杀元神境强者不久,开始给张夜空疗伤时,他们就在组装傀儡炮了。

    傀儡炮,那是攻打对方山门时才会用到的法器,出窍期以上的修仙者要跑,基本上就是绝对打不中的。

    显然他们的目的,只能是宝船里面的张夜空,也就是说从组装傀儡炮那一刻开始,他们就认定了张夜空没死。

    连自己和青木都被骗了,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张夜空还活着的?

    抬起头,看着万里之外,虽然开了炮,虽然轰碎了宝船,却依旧没有离开,反而是在那里观望着的庞肥等人。

    为什么在得手后,他们依旧没有离开?

    难道以为,还能够收拾掉我们不成?

    没有放开青木,不知怎么的满心疑惑的万翁有种预感,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么他想知道的答案,会出现在他面前。

    ……

    叮!叮!叮!

    就在爆炸不断继续的同时,却是一阵阵响动,从爆炸的中心传了出来。

    明明爆炸声犹如雷鸣,可是那仿佛铁链碰撞的声响却是那么的清晰,并且还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节奏。

    呼!

    一条口子,忽然在众人面前裂开,与此同时一股阴风在这一刻直接从里面吹了出来。

    那几乎可以瞬间气化掉钢石的灵火遇到阴风,就仿佛寒冬腊月里比泼上了冷水的人,一阵风,直接冻成了冰棍。

    “话说,地上一日,地府一年。”

    “本以为,等个一两年,汝就该下来报道,却不想竟然一拖就是上百年,这还真是让吾等好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