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羽看着看着,忽然就冷笑起来,三两下就将信揉成了一团扔在地上,别看他表情只是如此,其实他心中的暴怒已经可以燃烧掉整个青云门了。

    他见赵小鱼睁开眼睛,便神情扭曲地一把掐住了赵小鱼的脖颈,用力之大让赵小鱼张大了嘴巴,虚弱而痛苦地挣扎着。

    “胆子肥了啊,竟敢瞒着我自杀,行啊,赵小鱼,敬酒不吃,你想吃罚酒是吧?”

    就在赵小鱼再次要昏死过去的那一瞬间,陆天羽放开了手。

    赵小鱼无力地咳嗽了半天,随即瘫倒在床上,眼神空洞地道:“你放了我吧,我为了你放了这么多的血,你要多少也赚回来了。”

    “想解脱?可以啊。”

    陆天羽恢复了标志性的笑,只是眼中的冰冷怎么也掩盖不住,他对外面招了招手,很快就进来了十个身姿卓绝外貌美艳的女子。陆天羽站起来走出去,那些女一个个向着赵小鱼依上来。

    “只要你生下一个文家的孩子,我就让你解脱。怎么样,很简单吧,你连死都不怕,想来这个对你来说也没什么难的。”说着陆天羽离开。

    赵小鱼有些惊恐地看着那些女人:“不……”

    大概是顾忌着他的身体受损太多,那些女子最开始也只是普通的照顾外加监视。

    赵小鱼一直防着她们,绝不让她们有接近自己身的机会。

    但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终过了半个月,赵小鱼的身体已经开始可以下地来回走动了,在这段时间陆天羽也没有再让他去放血。

    一日午睡醒来,他忽然发现自己浑身不对劲,儿那些女人都在扒他的衣服,惊恐得一下子就坐起来,将趴在他身上的女人一把推倒在地下,怒吼道:“滚!”

    “掌门大人,”被推倒在地上的女子千娇百媚地道,“您就不要挣扎了,不过是睡一觉,留下一个孩子而已。这事情对您没有任何损失。况且,您已经被下了药啦,就算现在再怎么抗拒,等会儿呀,也要搂着我们亲热的。”

    “就是呀,那药可不是一般的,没有人能够抵挡住的。既然反抗不了,您为何不躺下来享受呢,我们这里都是顶尖的美人儿,您不吃亏的。”

    赵小鱼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跳下床,将屋子里能够拿起来的东西都朝着那些女人扔过去:“滚,都给我滚出去,我不要!你们谁敢碰我一下,我杀了她!”

    那些女子有些忌惮,便只好退到外间,心下都在等着他的药发作,不过她们也还是时时刻刻看着里面赵小鱼的动静。因为她们得到的命令,除了睡掌门之外,还要在任何时候阻止他自杀。

    赵小鱼穿着粗气倒回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稍微减弱了自己的欲望。

    决不能……决不能……

    他不断地伤害自己,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做冲动的事情。

    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选择结束的赵小鱼是第一次这样无力。

    浑身湿透,受尽煎熬不知多久,终于熬过去了这一回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废了大半。

    他也从那天开始,决定绝食。

    三日后,更加暴怒的陆天羽出现在他的面前,拎着赵小鱼的衣襟,一把将他拎了起来:“让你当血袋你不愿意,让你解脱生个孩子你还不愿意,你他娘的怎么不上天?想死是吧,绝食是吧,我给你的机会已经够过了,你敢破坏我的计划,那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已经消瘦得没多少肉的赵小鱼听言轻笑了一下,看着陆天羽道:“我啊……现在……已经尝到那种滋味了。”

    他想,自己再怎么废物,修仙不行,但是在弄死自己这点上,即便是有陆天羽这样渡劫期长老的阻止,他相信自己也是能够做到的。毕竟人是那么脆弱的。

    一想到自己快要死了,他也再在自己生身上讨不到好了,赵小鱼便觉得无比痛快。

    陆天羽看着赵小鱼挑衅的表情,忽然笑了:“不,你还没尝到。本来,我准备让你就这样无忧无虑安安稳稳过一生的,现在……赵小鱼,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赵小鱼不以为意。直到陆天羽拽着他去看了翁瞮的长明灯。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不敢相信地上去跪在了那一盏长明灯面前,手颤抖着伸过去道:“怎么……熄灭了?不可能!不可能!里面还有灯油的,以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熄灭了?”

    长明灯熄灭,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没有灯油,要么就是……那盏灯的主人,已经死了。

    想到那个可能,赵小鱼已经干枯了许久的眼睛终于再次流淌出了泪水,他抱着灯,眼泪不要命地往下掉,他的嘴唇在颤抖着。

    “是你!”他转过头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陆天羽,失声大喊道,“是你杀了他对不对?”

    看着他脸上活过来的表情,陆天羽终于觉得心情舒畅了,他过去拍了拍赵小鱼的脸:“不过区区一个翁瞮而已,还不值得我追到千万里之外动手。不过就算我真的杀了他,也不怕告诉你。我也不怕你恨我。不过,人确实不是我杀的。”

    他知道赵小鱼不相信,所以他带着赵小鱼去看了翁瞮死之前被长明灯记录下来的景象。

    “看清楚了,是谁杀的。本门已经对那人下达追杀令,只是一直没有消息。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正好。”

    赵小鱼抱着灯,泪模糊了他的眼睛,前方出现了翁瞮的身影,他便赶紧用衣袖用力地擦干自己的眼泪,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的翁瞮。

    他和一个红发男子有说有笑的同行着,显然两人已经很熟悉了,翁瞮看起来也对对方非常信任。

    这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那个和翁瞮同行的人忽然动手捅了他一刀。

    “不要!”赵小鱼忽然呐喊起来,抱着灯跌跌撞撞地过去想要阻止那一幕。

    当然不过是白费功夫,因为那记录的只不过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已。

    赵小鱼什么也没能阻止,他就这样亲眼看着翁瞮在自己面前倒下了。

    翁瞮尚且还活着,看着那人的脸满是不可置信,那人又干脆利落地补了几刀,最后皱了皱眉,看着已经没了气的翁瞮道:“怎么会不是?草,白杀了。真是晦气。”

    说完那个男人就离开。

    翁瞮就这样死了。

    赵小鱼趴在地上,手中死死抓着长明灯,痛苦又无能地嘶喊着。

    陆天羽冷眼看着这一幕:“凶手不知道是谁,也一直没有抓到。这样,赵小鱼,你还想死吗?即便,你这个废人估计是一辈子也没办法为他报仇。”

    过了好一会儿,赵小鱼已经喊不出来了,他的头几乎要靠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