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杀了。

    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翁瞮说话一直很奇怪,就连他都以为他是穿越者。可假如他其实不是穿越者,那么那人最后那句话完整的意思应该是。

    ——怎么会不是穿越者,他动手杀了一个人,却没有获得计划中应该得到的寿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满足了求知欲的赵小鱼呵呵呵呵地笑起来,随后他单手覆盖着自己的脸道:“终于……找到杀翁瞮的人了。喂,曲仕白,告诉我那些人在哪里,我要去杀了那个人,现在。”

    曲仕白惊讶地看着赵小鱼:“不会吧?你的朋友翁瞮是穿越者?”

    “我想,他应该不是,不然那个杀了他的人也不会这么气急败坏。”赵小鱼想到即将可以报仇了,兴奋得当即站起来召唤出了自己的剑,身上洋溢着浓厚的战意。

    曲仕白推了推眼镜:“如果你的敌人是穿盟的人的话,很遗憾,现在的你没办法报仇。”

    赵小鱼眯起了眼睛,锋利的眼神射向曲仕白:“你最好有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这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短不了,我必须得让你明白,穿盟,全称穿越者联盟的这个组织,究竟是怎样可怕且庞大的存在。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的最终目的是要离开这个宇宙,其实,我自己就知道一个离开这个宇宙的方法,但是我绝对不能用。因为,我是从穿盟里逃出来的。穿盟掌握了穿越到另一个宇宙的技术,顺带说一句这个技术的发明者是我。总之,我可以复刻这个技术,但是要从一个平行宇宙穿越到另一个平行宇宙,就必须要经过……唔,你就简单理解为航线。我逃到这里之后,这个宇宙的航线肯定已经被匆匆把关锁死了,只要我一用,十分钟不用我就会被抓住。所以我必须要找到另一个离开这个宇宙的方法。”

    见赵小鱼耐心快要被耗尽了,曲仕白连忙道:“很高兴的是,现在我们应该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了。所以如果你确定你的仇人是穿盟的人的话,那你要面对的人,背后可是有整个穿盟支撑着的。虽然你所在的世界确实很强,这也是我选择这里的理由,但是说实话,你们并不是无敌的存在。现在的你若是去找他们麻烦的话,且不说能不能抓到人,就算你成功杀掉了那个人,可能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报复性的杀掉。不要小看科技世界全力以赴之后的力量,尤其是我们那种么么恐怖东西都可以量产的科技世界。”

    “所以,要是面对穿盟的话,别说是现在的你了,就算是现在的青云门,覆灭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赵小鱼听完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兴奋了起来:“所以你之前对我说,要让青云门的实力翻倍,原来是这个意思啊。确实,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了。穿盟,只要有两个青云门实力的门派就可以对付了吗?呵,也不是那么难。”

    “不不不,”曲仕白连忙摇头,“那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要是只是两个青云门就能解决的问题,我还能精心策划最后找上你?那我自己整几十个渡劫期的高手出来不就解决了吗?”

    赵小鱼微微皱眉:“那究竟要有多强才能搞死穿盟?”

    “搞死不可能的,穿盟的势力贯穿无数个平行宇宙,仅仅只是他们的本部就占据了一整个宇宙,而且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向其他宇宙扩展,宇宙是无限的,穿盟的体量根本无法预测出来,所以理论上说是永远不可能消灭他的,所以你别想了,你现在问的问题是,究竟要多强,才能与他们伸到这个宇宙的手抗衡。”

    赵小鱼很不爽。

    曲仕白见他的样子笑了笑道:“不要觉得只能与他们派来这里的人抗衡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因为,我跟你说过,你的世界是一个很强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强很多,所以穿盟敢派来这个世界的穿越者,绝对是强者中的强者,而他们得到的技术和资金支持也绝对是最顶尖的。只要你能够制衡住他们,相信我,你的名字,可以扬名到无数个平行宇宙去。”

    赵小鱼勉强接受了:“行吧,那要变得多强才能与穿盟派来这里的人抗衡?”

    “保险起见,”曲仕白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表情平静地说道,“你最好把这个世界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赵小鱼静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叫我征服世界?”

    “很难吗?”曲仕白困惑地望他。眼中的那种“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觉得征服世界很难吧?”的情绪成功传递给了赵小鱼。

    “呵。”赵小鱼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区区征服世界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飞升的话,应该在十章以内。另外关于有小天使说小鱼现在看起来情感充沛,本章已经做解释啦~感谢在2020-12-1822:57:45~2020-12-1922:06: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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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前少掌门文卿的山峰。

    殿内的文卿陷入了熟睡之中,梦境中的他像是忽然回到了那段时光,孤独像是茫茫无际的黑暗将他笼罩在其中。

    残缺的灵魂让他只能偶尔清醒,身体在大多数的时候是被本能的生存欲和兽性给统治着。

    每当他清醒过来,便看到自己满嘴野兽的毛,身体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手上是不知名的污血,身边躺着的是动物残缺的尸体。他从没想过,被天下称为谦谦君子的他,竟然也有着茹毛饮血的一天。

    在他慷慨赴死,为天下百姓谋一个正义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真的做好了死的准备。可真当他死了之后,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他才发现自己太过傲慢,竟将死亡看得那样轻。

    他在那片苍茫无涯的大地上漫无目的的行走着,从一开始渴盼着寻找到回家乡的路,到后来,他只希望能够在这满是互相残杀啃吃的野兽世界中找到一个同类,直到最后,他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太阳升起又落下,升起又落下,升起又落下,升起又落下……

    忽然有一天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湖岸边,一低头就看到自己在水中与野人无二的倒影,忽然就愣住了。

    他跳进水中想将自己洗干净,可很快又失去意识。等再次醒来,他又恢复成了野人的模样。

    他放弃了挣扎。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不会说话了,口中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渐渐的开始跟野兽们趋同。

    渐渐地,他分不清自己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失控了。

    他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这个世界真正的野兽,残酷的活着,残酷的杀戮着,只要一次不小心受伤没能恢复过来,那就会想其它野兽一样,成为活着的野兽们的食物。

    孤独、绝望、崩溃、麻木……

    在他快要堕落成真正的野兽时,一滴鲜红的液体忽然落入了他的心湖。

    一个玲珑剔透的奶娃娃出现他的心间,奶娃娃浑身是伤,却还是强撑着笑对着自己这边伸出双手,眼神中满是渴望。

    “阿爹,求求你,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