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貌似恭敬,可是,整个人的身体却已悄无声息的绷紧。

    谷子文似乎毫无察觉,点头道:“什么时候加入的幽冥会?”

    “什么?”陈亮来年色突然一变,单手一撑沙发旁的俯首,整个人便窜了出去,像窗口奔了过去。起身的同时,他猛然将手中的匕首朝谷子文狠狠的甩了过去。

    谷子文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惊咦。

    只是右手一抬,漆黑如墨的三棱军刺,立即将匕首挑飞。同时身形向前踏了两步,手中的三棱军刺直接刺了过去。

    噗!

    陈亮感觉到危险,却只来得及转身,便一下被三棱军刺给洞穿了。

    谷子文冷冷的扫视着他,缓缓道:“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陈亮只是肩头被刺穿,正想挣扎,却不想谷子文一脚直接踩断了他的大腿,喀嚓脆响传来,陈亮身躯陡然一直,然后直挺挺的昏死了过去。

    谷子文收回了脚,让两名天劫将他看住,这才吩咐其他人道:“现在,十个人为一组,立即前往幽冥会的地盘捣乱。记住了,只是捣乱,不可硬来!”

    ……

    就在谷子文带了人出现在sz的时候,hz一处单独靠水的院落里,一个神色清冷的女子正在面窗而立。

    她,正是陈蛟孩子的母亲,方心!

    她从无意中见过李德波的第一眼开始,就想法设法的想要接近他,成为他的妻子,然而世事无常,最终她却一步步的被迫成为了陈蛟的女人。

    那个黝黑,干瘦,一事无成唯唯诺诺的男子,如何能当的她的男人?

    她不甘心,只是这个世道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身为一个普通人,她根本没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这也让她越发的对李德波痴恋起来。

    如果自己成了她的女人,只怕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想到这,她不由得望了一眼身后,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童,正在奶妈的拥抱下,低声啼哭。

    “烦死了,把她给我丢到那沙发上,找个奶瓶堵住她的嘴,从现在开始,不许她发出一点声音!”方心心中烦闷,连带着火气也大了许多。

    奶妈神色微变,却也不敢多说,只得照办。

    只是那小小婴童,懂的什么?抱着空空如也的奶瓶,吸溜的滋滋有声。

    奶妈心有不忍:“少奶奶,孩子还小……”

    “闭嘴!”方心狠狠的喝骂了一句。

    “队长!”来人是三色石的一名一流杀手,代号三只手。这小子是三色石中最为著名的扒手,能够跟你打个照面的空,将你浑身上下都掏个干净。

    忘语神色冷然,他冷眼眺望着方心的所在:“是这里吗?”

    三只手点头:“我在这里猫了七天,一直在暗中查探,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就是此人。”

    “现在,母子都在?”

    “是!”

    忘语毫不迟疑:“好,那你带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准备接应。我亲自带人进去!”

    “队长,还是……”

    “这是老大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必须要亲自完成!”忘语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率先扑向了一名暗哨。

    方心的作用,李德波是非常清楚的。这是他控制陈蛟的重要棋子,自然是不容有失。所以,前后共布置了六名暗哨进行保护,而此地住的也大部分都是幽冥会中的重要人物,安保本身就极为严密。

    只是,这些人却难以挡住忘语等人。

    很快,暗哨就被清理一空,忘语接到消息后,立即推门走了进去。

    “谁让你们进来……”方心听到动静,立即毫不客气的骂了起来,可是,马上就愣住了:“你们是谁?”

    “遮天神罚!”忘语淡淡的报上名号,两名神罚小弟不用吩咐,立即朝着二楼扑了上去。

    方心脸色一变,她一直担心遮天的人找到这里,此时,一听到遮天俩字,便立即明白了什么。她神色凄然:“你们还是寻来了……”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急忙扑到了孩子那里。抬起手,一把将孩子给掐住了:“你们现在给我滚出去!”

    忘语急了。

    他两眼赤红,声音冷厉:“你干什么?你疯了?”

    “我没有!”方心尖着嗓子反驳,此时,婴童被她用手扼住了咽喉,一张小脸顿时憋红,嘴里发出了一声啊的哭嚎,可是,却马上就没了声音。

    “可她是你的儿子!”

    “不,他就是个孽种!你们现在马上跟我滚,我跟那个陈蛟没有一点关系!”方心行似风魔,已然失去了理智。

    “那你也要把手松开,若是孩子出现一点意外,我现在就宰了你!”忘语从没有感觉到,像此刻一般想要干掉一个人。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

    瞥见孩子几乎要窒息过去,他心中升腾起了无限杀机:“妈的,你根本就不配做个母亲!”

    方心冷然,她只是答应陪那陈蛟一夜而已,却不想,最终却要珠胎暗结,为对方生个孩子。而这一切,她只能被动的接受,整个人的心神早就已经扭曲的变态了。

    可她,终究还没有真的失去理智,所以面对死亡的威胁,她的手,不由的松了一下,转而将孩子抱在怀里。孩子似乎被吓坏了,瞪圆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满是恐惧的望着那张本该慈爱,却如此狰狞的面颊。

    “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方心只觉得心头颤抖了一下,可是,马上就被怨气所取代。她恶狠狠道:“你若是再不走,我马上就杀了他!”

    “杀?”忘语的两眼瞬间眯成了一条冷漠的细线,骇人的冷光闪过:“你动他一下试试?”

    说着,手腕猛的一抬,一道冰冷的铁牌朝着方心的脸颊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