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依旧往前走,不说话。

    另一头,萧泽铭怒气冲冲踢开自己房间的门,又狠狠的关上。

    “师父,泽铭很聪明,他比我更适合掌门……”

    修然掌门看着身前还在跪着请罪的辛卓摇了摇头“卓儿啊,喜欢一个人不是这么喜欢的。你把掌门之位让给他,只会让他更加恼怒,他都准备好与你对战了,他更在乎的是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打过你,而不是这个虚有掌门之位。”

    辛卓忽地想起,台上的萧泽铭正蓄势待发与他一争高下,看见他故意放水时神情,他当时说的什么呢?

    “师弟,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师兄不跟你抢。”

    辛卓抿嘴,依旧跪着。

    他那么生气,好像真的不是在乎掌门之位,而是因为自己让了他。

    ——他,做错了吗?

    回到苍凉山,洛尘便行色匆匆的回了自己的竹舍。

    刚关上门,他强忍下的灵力突然如泉涌在四肢百骸,脸色霎时苍白如纸,他解开衣带,看着身上的伤口蔓延着紫气。

    金乌西沉,昏暗的房间静谧无比,他疼的青筋暴起,额头上一阵冷汗,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忽地,门被打开,一丝微弱的光透过来撒在洛尘的脸上,不用抬头他都知道是谁,也只有付南乔没大没小的,随意乱闯他的房间。

    付南乔本来想把小獾獾还给洛尘,一开门便看到洛尘赤裸着上身,几斤昏厥,身上的伤口还在蔓延着紫气。

    “怎么回事,那小子的术法有毒?!”

    付南乔扶起洛尘,手触碰在洛尘炙热的肌肤上引的他一阵酥麻,洛尘紧咬着牙关不说话,付南乔有些担心“你等着我去找师父。”

    付南乔刚刚起身,又被洛尘拽了回去,刚刚转过身,洛尘的头就抵在他的胸口上,有些脱力“没有毒,只会让我难受一个晚上而已,不用麻烦师叔他们。”

    洛尘的头因为出了冷汗,抵在付南乔胸口上,浸湿了他的衣服,付南乔身体有些僵,任由他躺在怀里,胸口之处传来的暖意,透进了心里。

    洛尘因为身上的疼痛喘着粗气,对面的人又不知因为什么也跟着喘着粗气,呼吸喷吐在他裸露的肩膀上,细细麻麻的感觉从肩上蔓延至全身。

    洛尘微微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喉结微动“你,紧张什么?”

    此时他的心跳仿若擂鼓,付南乔咽了咽口水“啊,我没有啊。”

    “没有?”洛尘勾了下唇角,将手覆盖在他的胸口处“小师弟,你心跳的好快啊。”

    被他触及过的地方如过电一般战栗,付南乔忽地推开洛尘“你不疼了是吗?”

    洛尘没有了力气,被这么一推,顺势倒在了身后的墙上。

    洛尘笑容更盛,眉眼弯过,像有星星逃在眼角“扶我起来。”

    付南乔咽了咽口水,极其听话的去扶洛尘,触及肌肤时,眼底有一瞬微不可查的无措,他随手捡起地上的衣服,在洛尘坐下时,扔到了他的头上。

    刚刚坐下的洛尘感觉眼前一暗,将头上的衣服拿了下来披在身上“行了,你回去吧。”

    付南乔点头,不说废话转身就走。

    他苍茫回到自己的竹屋,好半天没有缓过神——刚才,那是什么感觉?

    “想什么呢?”

    突然其来的声音吓了付南乔一跳,抬起头时,冥染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屋里摇曳着烛火,衬的付南乔脸色更红。

    “没什么。”

    第八章 大师兄眼睫毛真长

    冥染在他旁边坐下,看起来心情不错,兴许是知道他是自己亲弟弟,莫名的有种想要摸摸他的头的感觉。

    待付南乔回过神时,手已经覆盖他的头上了,冥染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付南乔尴尬的笑了笑“头上有东西。”

    冥染不以为然,道“这次萧泽铭当上掌门,你功不可没。”

    付南乔眸色一动。

    看来冥染根本不知道萧泽铭实力如何,也不知道辛卓放水。

    正想着,冥染的手忽地钳住了他的下巴,凑他极近“少夫人要什么奖励呢?”

    付南乔往后退了退“甘之如始,不要奖励。”

    冥染皱着眉,有些不高兴——前不久见到他还是热情高涨,如今在他面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连碰他都不行了。

    “你不要,我偏给。”

    付南乔手里飞着两只魔蝶,抬眸看向冥染。

    昏黄的灯光把屋子照得晦暗不明,冥染像个送了个礼物兴致勃勃等待对方拆开的小孩,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付南乔的神情。

    “这是?”

    冥染用手点了点付南乔的胸膛“小美人儿这里就有几个,怎么不认识了呢?”

    付南乔汗颜“我的意思,少主给我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