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南乔点头如捣蒜,拿起筷子夹了块大虾放好了洛尘的碗里“大师兄,吃菜。”

    前一秒还算平静的脸,在付南乔转过来时瞬间蒙上一层阴霾,拿起筷子却没有动付南乔夹过来的虾。

    宋伯尧将虾扒好,放到了楚柠溪碗里“极乐门怎么进?”

    付南乔将洛尘碗里的虾拿了出来,放在手里扒着,不慌不忙道“东处有一狗洞。”

    “……”

    洛尘黑着脸“你会不会说人话?”

    付南乔挑眉不屑“大丈夫能屈能伸。”

    楚柠溪摇了摇头,无奈道“小师弟,好好说话。”

    “极乐门戒备森严,白日每一个时辰换一次港,夜里我猜测大概会时间长一些,每两个时辰换两次岗。”

    宋伯尧抬眸“那要什么时候去,现在?”

    洛尘摇头“晚上。”

    付南乔附和,将扒好的虾放到洛尘的碗里“两个时辰的时候人的精力最涣散,那个时候更好进。”

    洛尘又将夹回了付南乔的碗里。

    “好,就这么办。”宋伯尧道“分头去,我和柠溪,你和大师兄。”

    付南乔将虾又折回洛尘碗里“好。”

    十五,月圆当时。

    一个红衣男子正在河亭里弹琴,他抚着琴,十指凌空而舞,耳畔响起他弹出悦耳的琴声,柳絮未曾及地,与他的琴声随风而舞,婀娜多姿。

    付南乔与洛尘躲在暗处,一脸惊讶的看着河亭里的男子“……这还是张易辰吗?”

    洛尘的眸子深邃,正打量着,袖子里的小獾獾发出异动。

    小獾獾身边紫气环绕,动了动尾巴,跳出了袖子,似乎不远处有美食一般,直冲而去。

    洛尘与付南乔对视一眼,追了过去。

    十指覆琴,乐声戛然而止。

    张易辰的眉角一压,凌厉下又不失高洁,红衣称在他身上格外魅惑,他看向不远处微微而动的草木,勾了下唇角。

    楚柠溪如偷食的小兔子一般左顾右盼,宋伯尧在身后看着,弯了弯眼角。

    拐角处,有两条岔道,楚柠溪扫了一眼地上有些僵硬的柳叶,眸色一亮,回过头看着宋伯尧“二师兄,我们分头走。”

    宋伯尧一怔,有些紧张“不行,太危险……”

    “我是苍凉三弟子。这极乐门打的过我的,也没几个。”

    宋伯尧还是摇头“这是极乐门的地牌,你就算打的过一个,也不能以一敌百啊!”

    楚柠溪神色不悦“我就莽撞到非得惊动百人?”

    宋伯尧身体僵硬,他一向最害怕楚柠溪生气,以往生起气来,十天半个月都不会理他,宋伯尧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灵符“有危险烧符,我马上就到。”

    楚柠溪点头,转身朝左边跑了过去。

    宋伯尧刚要转身走右处,脚边的一声脆响,他低下身拿起柳叶,忽地沉了脸,眼眸如一池黑水,带着几分讥讽。

    ——你就这么离不开他?

    走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过洛尘的踪影,楚柠溪揉了揉胳膊,刚刚还是温热的天气,不知怎地突然起风冷了起来。

    随风而过的有几片洛尘留下的柳叶,她勾唇笑了笑。

    声声琴乐,从耳畔传来,带了几分欢愉,楚柠溪鬼使神差的朝着声源处走去。

    不远处一个红衣男子正在弹琴,如黑夜里的鬼魅,妖惑众生。

    一声脆响,楚柠溪看着脚下的树枝,吓得头皮发麻,连忙抬头看去。

    忽而眼前一闪,红衣在身,温文尔雅。

    楚柠溪愣在原地,看着眼前极美的少年,那双凤眸微眯,比女人还要妖艳,微微扬着下巴,如狐妖一般,勾的人心之向往。

    少年眼睛动了动,游过她的胳膊上便定格了,楚柠溪随着他的目光,这才注意到自己听琴时被低垂的树枝划破的几道口子,不注意时没感觉,这时才有了痛楚。

    少年忽地拉住她的手,动作轻柔,楚柠溪对上他的眼睛,一时忘了反抗,被他拉到了河亭,他扶着她坐下,撕下一片衣角,轻轻给她包扎。

    “你……”楚柠溪不知怎地耳朵一红“我自己来吧。”

    男人不应,继续给她包扎。

    末了,他才抬起头看着楚柠溪,像是把这天地间所有温柔都收进眼里,本来紧张的她,对上眼神后,倒有几分放松。

    少年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楚柠溪。”

    少年温柔的缕了缕她的发丝“原来是苍凉山三弟子。”

    楚柠溪心里一惊,突然恢复了神智,自己竟像是被鬼魅上了身,一时忘了防备,轻易便告诉了人家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