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看着他变化多端的面容,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语气中隐有严厉“走路别总乱想,非要哪天摔疼了,才长记性吗?”

    付南乔特别喜欢洛尘用教训小孩的语气同自己说话,本来微微有些失神的眼色,瞬间笑弯了眼角“师兄说的是。”

    两人一硬一软,着实和谐,洛尘勾了一下唇角移开视线。

    苍凉山起了大雾,远远看去像是架在云雾中一座仙山,段栖彻边走边道“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宋伯尧在旁边听着,接茬“还能怎么变,极乐门能修阁,我们能修山吗?”

    付南乔翻了个白眼,越看宋伯尧越不顺眼。

    “脸快拉到地上了。”洛尘话锋一转,低声道“付南乔,还没弄明白事因前别跟他逞口舌之争。”

    付南乔知道师兄不让他跟宋伯尧闹掰是为了让他不惹祸上身,若是换做旁人,他不是不能理智下来处事,只是宋伯尧动的是他师兄,你自己都不舍得碰他,竟被别人几次三番的差点送了性命。

    想到这里,一颗冰刺横亘在他心中,手指被他握的发白。

    洛尘轻声安慰道“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你师兄聪明着呢。”

    苍凉山路蜿蜒绵亘,修者御剑而上,付南乔刚刚召出桦屏,便见段栖彻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

    付南乔一愣“干什么?”

    段栖彻颇为自然的站上了他的桦屏“小孩,带我飞。”

    付南乔干瞪着眼,下意识的看向了洛尘,后者沉着脸,一个术法扬长而去。

    段栖彻站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角,又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扯了扯他的衣角“驾。”

    “……”

    付南乔揉了揉眉心“前辈你不是修者吗,怎么没有剑?”

    段栖彻满不在乎“啊,剑丢了,快点别墨迹了,你宝贝师兄走远了。”

    闻言,付南乔脸上一红“谁,谁宝贝师兄,我……”

    “哎呀,不宝贝不宝贝。”段栖彻用哄小孩的语气道“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收你为徒了。”

    桦屏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有些不稳,付南乔控制着术法,吊着一颗心好怕下一秒就要摔个粉身碎骨,后面的人不助他一把,反倒左摇右晃的叽叽喳喳不停。

    付南乔眉头一皱“前辈你别晃。”

    “蠢货。”段栖彻道“怎么这么笨啊,御个剑也御不明白,你这金丹充钱了吧?”

    “什么充钱?啊——”

    付南乔感觉自己是被一股巨力往后一扯,待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和段栖彻换了位置。

    段栖彻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被风微微拂起,带着胭粉香闯入了他的鼻息间,付南乔眉角一压,竟觉得这香味有几分熟悉。

    “让你看看师父怎么玩飙剑。”

    “飚什——”

    一阵疾风而过,付南乔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段栖彻以惊人的速度一下子飚到所有人前面,付南乔只觉得自己的脸庞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疾风的速度让他听不真切,只隐隐约约听到楚柠溪喊了一声“前面有结界!”

    付南乔瞳孔骤缩,就在他们撞上结界的那一秒,付南乔已经在心里写好了三万字遗书——当然,一定是有两万五千字是给他的师兄的。

    “前辈——”

    “小师弟——”

    付南乔的胳膊一紧,眼前飘忽一闪,只一交睫,眼前便换了一副场景。

    风池正和灵姚品着茶,忽地一阵白光,眼前一黑一白的两人立与眼前,尚未反应过来的风池呆呆的与两人干瞪眼。

    “付南乔?”

    风池有些懵,再转眼看向身旁的女人,一时被勾住了视线,女人身着白衣,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只是薄施粉黛都掩不住那张极美的容颜,凤眸微微眯起,眸中春水荡漾,真是瑰姿艳逸。

    风池直勾勾的盯着,只听一声拍案,回头看去,灵姚阴着脸,那双眸子刹那间冷意翩飞,风池咽了咽口水,收回视线。

    灵姚冷声道“姑娘用缩地术带着我侄儿同行,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段栖彻微微勾着唇角,绛唇映日“风池,我要收付南乔为徒。”

    “啊?”风池一头雾水“可是,他有师父了啊。”

    段栖彻大言不惭“再来一个。”

    “……”

    灵姚细细摩擦着杯子,淡淡道“姑娘很没礼貌。”

    “啊……”段栖彻有些无辜的摸了摸下巴“冒犯你了吗,很抱歉,我很久不和仙门来往了,有点忘了规矩了。”

    风池汗颜“姑娘,你是谁啊。”

    “段栖彻。”

    此名一出,灵姚和风池两人惊的说不出话,风池站起身,像是没见过人类一样,紧盯着她不放“你说你叫……你叫什么?”

    “段,栖,彻。”

    还在一旁冷静的灵姚反应过来,倏地站起身“你是……”

    “嗯。”段栖彻微转眸子“别的别说了,我只问你们,我能不能收他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