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增援已经在路上了,今晚就到。”他依然镇定,提高声音对众人说,“每队增派三倍替补,这两战的错误绝不会再犯!”

    一时间群情激涌,鼓声震天。

    荀彧想,这和诸葛亮猜测的发展确实差不多。

    ……

    大魏的号召力一向不容置疑。落日前,增援人马已经集结完毕,足足数千人聚集在村外,等待曹操发令。

    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张辽经验丰富,之前被绊住,也只是因为听他的命令,只是试探性佯攻,不敢过分尽力,但这一次和其他几位精英合作,必当势如破竹。

    曹操左思右想,觉得应当可以放心不少,望着火光照亮的无数面孔,一时心绪激昂,很想念一首短歌行来借景抒情。

    好!大家都很给面子地鼓掌。

    只有荀彧默不作声从人群中走出来,对他鞠了一躬,不慌不忙道:“有件事不好瞒着您,出发前还是得说一声——孔明跑了。”

    曹操愣住,笑容微微一僵:“什么时候跑的?”

    荀彧说:“哦,就是刚才‘乌鹊南飞’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注:“乌鹊南飞”在曹操的《短歌行》是倒数第四句2333

    第49章

    看着天快黑下来了,诸葛亮怀里揣着两只奶牛猫,肩膀上趴着一只狸花,无声无息地推开门,准备进屋,估摸着行动的时间快到了。

    他还在脑内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突然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停下脚步回身一看,院子另一边的屋檐阴影下,曹丕正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

    还好他披着一件深蓝色披风,要是穿一身白衣服,那就是深夜蓄意扮鬼吓人了。

    察觉胸前小猫发抖得厉害,诸葛亮赶紧按住它们的脑袋,安抚地揉了揉,询问地望过去:“找我么?”

    “孔明哥……”年轻人开口时声音有些黏黏糊糊的,有气无力,像是伤寒过重的征兆,眼神却很清醒,在微弱的光线下一双黑眸灼灼地盯着他。

    诸葛亮也不自觉将声音放轻柔:“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一些了吗?若还是不舒服,不必勉强自己——”

    曹丕缓缓摇头。

    他睡了大半个白天,现在并无困意,虽然身体还觉得很沉重,但至少睁开眼睛时,不会再看到花花绿绿、光怪陆离的景象。

    这次回去,他想自己可能再也吃不下蘑菇了。

    不过,或许是因祸得福,此时除了外面的看守,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今晚难得能看到月色,云层渐散,银汉渺渺。他低落许久的情绪也因此受到些许感染,决定鼓起勇气,往前迈出一步。

    “怎么了?”诸葛亮仍然很有耐心地问,唇边含笑,目光十分柔和。

    他一时间被曹丕苍白虚弱的外表蒙蔽,忘记了医师们对此中毒症状的描述:没事就发发疯。

    因此,当曹丕一声不吭走上前,很突兀地将他连人带猫推进房内并关上门时,诸葛亮后退几步跌坐在贵妃榻上,还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奶牛和狸花咪咪叫着,受到惊吓纷纷跳了下去,围绕在诸葛亮身边打转,十分紧张。

    他想,莫非这位小公子对猫毛过敏?

    “父亲应该不会很快回来。”曹丕却并没有给它们多一分眼神,目光落在诸葛亮的脸上,定了许久,自言自语似地开口。

    诸葛亮眼睁睁看着他面上浮起红晕,俯身朝他靠过来,手压在墙边,自己躲不开,只能微微歪头,垂下眼睫回避这近在咫尺的盯视。

    “如果……脖子以下不可以的话,”年轻人期期艾艾,从耳根到脖颈憋得通红,因为害羞不断忽闪着睫毛,“那,可以亲一下吗?”

    !!

    诸葛亮此时突然恍悟,为什么猫咪们都会炸毛,要是他有的话他也想炸一下……

    但他做不到,只能努力往后蹭,从后脑勺到肩膀都已经完全贴在了墙上,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突然间胡说什么话,你冷静——”

    上次那个弹窗警告呢,这次怎么没了?

    难道系统会对充钱的贵族玩家给予另一种审核标准?不过短短两天时间,他这是充了多少!

    曹丕抓住他的手推到一旁,看出他全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抗拒,微微黯然,眼底逐渐泛红,坚持按住了他的肩膀:“就一下!我会很温柔的……”

    诸葛亮表情一僵,虽然你嘴上说着只想打个啵,来个纯洁贴贴什么的,但我分明感觉到……你的身体还挺紧张激动的,不像是那么冷静的样子啊?!

    呵,男人!

    系统还是没什么反应,冷漠地高高挂起,大概是看紧张在曹丕信誓旦旦地承诺“我真的就只蹭蹭绝对不那什么”的份上,居然没有识破这种无声渣男语录的真谛。

    诸葛亮紧张得不敢乱动,僵坐在那里,手臂将一只小奶牛圈紧了抱着,嘴唇不自觉抿紧,低垂的睫毛微微颤着。

    曹丕看在眼里却觉得极为受用,眸光发亮,托起他的脸颊,指尖摩挲着,看着它染上不知所措的红晕。

    他已经凑得很近,心知对方绝对躲不开,反而慢条斯理地,不急于下一步动作,抬起另一只手扯开那贴在脖颈上的束领,微微往外翻,目光游走一圈,终于定格。

    他终于没忍住,低下头去咬了一口,听到一声压抑的、含糊的呜咽,突然被激发了埋藏在心底的一股冲动,让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往下,扣住诸葛亮的腰,往自己怀里压过来。

    ……明明是个人,却偏要学得像野兽一样咬人。

    诸葛亮忍不住心中一叹,忍耐着偏开头,手抵在年轻人的肩膀上。他尝试过,用尽力气也没法把他推开,索性趁其不备,用袖口蹭了几下,又用指尖将荆芥拧断,别在他衣领的折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