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他不记得以前见过的王蔷长相,那应该也不记得她的身形轮廓。

    只不过还是有些可惜,他思索着,不住叹了口气。

    一旁侍女这时候才敢靠近,听他叹息,便压低声音问:“先生可觉得——”

    诸葛亮睫毛抬了抬,朝她看过去,轻轻摇头,对方便立刻警醒,立刻咽下话头,改道:“夫人是觉得,有什么问题么?”

    他点点头,撑起自己的下巴,凝视着门边的火盆。

    “听说胡女都长得极为丰满,胸大腰细……”

    小白敏锐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诸葛亮顿了顿,继续道:“不知道小甲喜欢什么类型的,若是能讨得他的喜欢,对我们的计划应当更有利些。”

    你还想讨他喜欢?!

    小白瞪大眼睛,震怒不已。

    诸葛亮想了一会儿,又问侍女:“婚礼什么时候举办?”

    侍女顿时吞吞吐吐,目光躲闪,似有些不忍:“今天首领大人来接您回去,晚上就……是了。”

    他却很平静,点点头,说知道了。

    被暂寄住在此处的,除了王蔷,其实还有老单于另外几个小老婆。

    小甲给女眷们安排了马车,指使手下搬运行李包裹,到诸葛亮这边,却大步走来,牵起他的手,要带他坐上自己的爱马。

    “这不合礼数吧?”诸葛亮低头望着自己的打扮,微微为难。

    “怎么会?”小甲语气热切,当着众人的面,倒是不那么好意思轻浮地唤一句“小美人”,此时想起父亲与其他长辈之前对“她”的称呼,便脱口而出:“明妃——”

    诸葛亮:“……”

    小甲一想,不对,讪讪道:“对了,你我还未成婚,按照你们中原的习俗,此时应该叫……”

    “母亲。”

    诸葛亮:“……”

    算了,您开心就好。

    “草原是我们的家,”小甲望着远处的天边,慨叹道,收回目光时,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我虽然鲜少在家,却也听说过,明妃自三年前远嫁而来,极少出门,不知是父亲过于爱惜,还是——”

    怕人逃跑?如此狠心对待一位柔弱美人,父亲这可做得不对啊,他摇头表示不赞同。

    “是我身体不好。”诸葛亮低声答道。

    小甲握着他的手,摩挲着手腕,笑道:“是吗?对了,他们说你病了,可我今天一看,倒不觉得有什么,哎,肯定是因为在家里闷久了,就该多出来走一走。不如——我带你去草原上跑马吧?”

    骑马,是草原男人们的浪漫。

    听小甲说得信誓旦旦,诸葛亮只是微微一笑,无可无不可。

    “小甲。”他温柔地唤道,抬起左手,一同覆盖在对方手背上。

    青年直勾勾地盯着他,常年被晒得微红的脸颊此时又加深了一层红晕,咽口水:“你,想和我说什么……”

    “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还是赶路要紧吧?”

    小甲猛然回过神来,点头说;“啊没错,我已经派人备下了晚宴,还请了宾客,的确不能耽搁!”

    他打定主意,伸手揽住诸葛亮的腰,没等他回过神来,便一把将他抱起,托着臀部送到了马背上,自己也紧跟着翻身而上,扯住缰绳甩了一鞭。

    “驾!”

    那汗血宝马嘶鸣一声,狂奔而去,甩了一地烟尘。

    阿古和阿多尽忠尽职地跟在后头,被呛得连连咳嗽,两人在马背上交换了个眼神,都摇头叹气。

    这也太着急了,说好的要重新好好准备呢!

    色令智昏啊,老大!

    ……

    胡地的婚礼并没有中原那么复杂,不需要三书六礼,成婚当日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仪式。

    说是庆祝,无非是请亲戚朋友大吃一顿,宰牛宰羊,再开几坛好酒,一群人喝酒唱歌,再找几个好兄弟比划一下拳脚,以此助兴。

    当然,放在首领身上,那宴会的水准自然也得提高几个档次。

    诸葛亮早早就回到了房间,擦拭去脸上的细汗,面颊微红。

    婚服是下午刚送过来的,并不完全合身,是按照王蔷的尺寸来做的,对他来说就有些紧了。袖口、肩颈处的束缚感令他呼吸微微不畅,在晚宴上也没什么胃口,以不胜酒力为借口,提前开溜。

    小甲倒是体贴,挥挥手让他先好好休息,随后又举起酒杯和弟兄们闹成一团。

    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声音,诸葛亮猜测他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便解开了口子,让自己缓一口气。

    床上铺了一床红被单,他刚坐上去,屁股底下就传来热乎柔软的触感。

    诸葛亮怔了怔,连忙起身,看着被窝里钻出小白的脑袋,接着麻溜地变成红衣的俊俏剑客,朝他一笑。

    他迅速去拉紧了门帘,检查了房间四周,这才提着裙摆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