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不开心,论原因却说不上来,心情微妙极了,又重新躺下来。

    “抱歉,但我不是要把婚礼当真的意思。”诸葛亮说,“但是……他好像马上就要回来了。”

    啊?

    李白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门外有脚步声接近,逐渐放慢,最后停在门口。然后是几个男人高声说话的声音,醉醺醺地哈哈大笑。

    “一定要这样吗?”他按住额头悲叹一声,正要起身,诸葛亮却比他反应更快,抓起身下的被单猛地一扯,随后用力抛起。

    落下时,被子将李白罩在里面,被他往下按住,挡得严严实实。

    门帘掀起,一阵凉意涌入。

    高大的青年大步走进来,脸颊虽然酡红一片,眼神看起来倒是很清醒,心无旁骛地直奔床前,看到侧躺在床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拉起被子压在胸前,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容。

    小甲大脑晕乎乎的,没有察觉到自家王妃为何发饰散乱,又为何早早脱去外衣,衣领略显凌乱。

    大概是等得太久,先睡下了吧。他体贴地没有多想,在床边坐下,柔情蜜意地伸出手,捧起王妃的脸颊,嘟起嘴唇——

    砰!

    一声巨响。

    诸葛亮眼睁睁看着他一头栽倒了床底下去。

    他甚至还什么都没做呢。

    诸葛亮重新束紧衣领和腰带,这才探身往床下看,男人已经抱着床柱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咂咂嘴,还翻了个身。

    他本来是想下床的,刚挪动臀部,就脸色微微一变,又坐了回去。他不露声色,在被单下扯了扯洇湿的布料,拧成一团,只把它们当做李白的尾巴。

    好一会儿,李白才小心翼翼从闷闷的被子下冒出头来,问:“他睡着了?”

    诸葛亮伸手去探了探小甲的呼吸,脉象平稳,应该没到酒精中毒的地步。

    他收回手,点点头叹道:“所以,经验告诉我们,喝醉的男人是不行的。”

    李白就很高兴。

    他咽了咽口水,充满期待地问:“那我,今晚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

    紧接着他就被诸葛亮从另一边踢下了床。

    胡人的床并不是一侧靠墙的……他们的习惯居然是将床头靠墙!

    李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时,还有些懵,挠了挠头,看着诸葛亮安然独占了一张大床,认命地爬起来。

    好吧,把别人的老婆——名义上的,而且李白并不想承认这一点——都睡了,再睡别人的床,似乎确实有些过分。

    “那,我去给你接点热水。”

    ……

    阳光从帘布缝隙间洒落,小甲终于醒了。

    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发了会儿呆,爬起来找诸葛亮。

    美人的睡颜也是极为养眼的,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软得不可思议,含笑望来。

    小甲对着他的脸发呆,恍惚了下说:“昨晚……”

    “昨晚你喝多了。”诸葛亮提醒。

    “哦对,真是抱歉,冷落你了……”他握住诸葛亮的手,面露惭愧,“今晚我一定会好好补上的。”

    一定要让中原的美女感受到他们草原男人的伟岸!小甲暗中发誓。

    他擅自把已故的老父亲抛在脑后。唉,老男人嘛,能支棱起来就不错了,希望没有给王妃留下什么糟糕的心理阴影。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吗?

    诸葛亮心里叹了口气。

    “我记得,昨晚回来前,你跟我说……让我等你?”

    小甲想起来了,更加惭愧:“是我喝多了,完全忘了——哎呀,这个!”

    他伸手摸进衣襟里找了找,很快掏出一个小盒子。

    刚落到诸葛亮手中,盒子突然变成了方方正正的木箱,沉甸甸地压在他怀里。

    诸葛亮猝不及防,差点没接住,喘了口气,吃力地将箱子放在床沿,打量了一下。

    “这是?”

    小甲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新婚礼物……按你们的说法,算是聘礼吧?”

    “那是和嫁妆相对而言的,我可没有——”

    “没关系没关系,”他连连摆手,深蓝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显得十分腼腆,“我有你就够了。”

    诸葛亮打开了箱盖,被映入满眼的金灿灿首饰惊了一下。

    这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