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没明白他的意思,用脚轻轻推开他,“你玩去,我剁好排骨再陪你。”

    夏露浓被撩开,有些郁闷地在原地转了几圈,跑去外面茶几下面,艰难地叼着纸笔回来。

    他哥这才明白他有话要说,接过他口中的纸笔,打开放在地上,耐心地询问:“怎么了?”

    夏露浓叼着笔,艰难地写道:排骨,贵,太多。

    “今天难得有这么好的排骨,就多换了点。”夏霍渠道,“也没贵到哪里去。”

    夏露浓抬头,一双翠色眼睛和他对视,毛茸茸的猫脸上满是愁绪,低头又写:日子不过?

    夏霍渠这才发现他愁什么,无奈道:“真不贵,你找回来的那些药很有价值,换这些排骨也不过只用了两瓶维生素和两瓶钙片。”

    这两天又忙又乱,夏露浓都忘记药片的事了。

    听他哥提起来,他看看脸盆里那一大盆排骨,又想起那天找到的维生素规格,好像一瓶才六十片,钙片不记得,不过也不是大瓶那种。

    这交易未免也太好做了。

    夏霍渠见他一脸沉思,轻轻推了推他,“行了,玩去吧,今天给你蒸排骨吃。”

    夏露浓不想去玩,他只想看着面前的排骨变成美味的清蒸排骨。

    他转脸看了看,在地上助跑了一下,一个飞跃,轻轻松松扒拉着碗柜侧面爬到顶上去,揣着爪爪卧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哥。

    夏霍渠见他没心思出去玩,也不多劝,手抄砍刀咣当咣当地将排骨剁好清洗干净,拿了个盘子出来,抓了满满一大盘,放盐放酱油放酒拌看拌就要上锅蒸。

    “喵喵!”夏露浓焦急地喵喵叫了两声,爪子在橱柜上面来回试探,想要跳下来,又感觉有点高,底下的地面看得他心中发怯。

    猫爪爪来回试探,就是跳不下去,急得他一直喵喵叫。

    夏霍渠洗干净手,用围裙擦了擦,走过来做个要接住他的姿势,“怎么了?”

    “喵。”猫崽一下蹦到他怀里,伸长前爪指向纸笔,他要写字。

    夏霍渠揉了他一把,抱着猫崽过去,拿纸笔给他写字。

    猫崽叼着笔,用力写下:不腌,柴!

    “柴”字后面还打了个大大的感叹号,真的很着急了。

    夏霍渠这才想起来,勾了勾嘴唇,“排骨要腌制是吧,行,腌一会再蒸。”

    猫崽抬头看他哥一眼,继续叼笔书写:加,粉!

    他原本想写“薯粉”,薯字太复杂了。

    猫崽尾巴动了动,泄露了他的烦躁。

    好在他哥知道他在找什么,伸手将调料盒拿过来。

    夏露浓开始在家做饭以来,给家里收集了许多调料,薯粉就是其中一项。

    这些薯粉由基地里的番薯洗出来,放在调料盒里,是种淡淡的灰白色,还会结块。看着品相一般,却很好用,用起来和淀粉效果差不多。

    夏霍渠经他提醒,舀了一勺薯粉放下去,笑问:“可以了吗?”

    猫崽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点头,继续写:辣

    夏霍渠便又切了几段干辣椒下去

    猫崽再写:蒜

    这是要拍几粒蒜下去的意思。

    哪怕夏露浓兽化成了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猫咪,也把他哥指挥的团团转。

    夏霍渠一一照做。

    猫崽写完之后,放下嘴里叼着的笔,打个哈欠,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极其人形化地叹气。

    这一通指挥可把他累死了,咪。

    他哥拌好了排骨,放在旁边腌制,洗完手擦干过来揉了揉猫脑袋,“辛苦了。”

    猫崽看他哥一眼,四爪一伸,侧躺在纸上,佛性躺平。

    他这几天没怎么长大,猫身躺下来的时候身体还没有a4纸大,雪白的肚皮旁边就是他歪歪扭扭写的大字,极具反差感。

    夏霍渠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又笑,揉了揉他弹性十足的小肚皮,而后低头开始腌制其他排骨,并且处理配菜。

    燕昔年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这个熟悉的姿势,脑子里立即回忆起昨天的情景,嘴角勾了勾,接收到他的死亡瞪视,才勉强收住。

    昨天脸已经丢过了,猫崽的尾巴甩了甩,安详地躺在纸张上,一点起来的念头都没有,完全不打算为难自己。

    他哥将他连纸张一起抱起来,妥当地放到边上。

    燕昔年以拳掩嘴,“今天早上吃清蒸排骨?”

    夏霍渠道:“再做个番茄炒蛋。”

    夏霍渠做饭的手艺一般,不过手脚很麻利,说要做番茄炒蛋,在旁边拿起番茄,三两下滚刀块切了一大盆出来。

    燕昔年抢出一个他还没来得及切的,放到嘴边一口咬下去。

    番茄甜美的汁水迸溅在嘴里,直让人口舌生津。

    燕昔年朝猫崽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