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光将他乌黑的发丝照得柔亮而迷人,身上的银饰光流隐隐侧动甚是悦目。

    他头上佩戴着精巧的额饰,穿插入发间那细碎的银色细链顺着发丝垂下……

    那眼下的泪痣更平添清漠之态……

    九云天觉得自从宴东都不戴面具之后,这一路上是引来不少妖女的关注,就近两日刚杀的几个小妖女临死还都得多看上宴东都几眼。

    “你那洞中只挂了她的画像,你们俩关系怕不止如此简单吧?”九云天将擦完嘴的锦帕扔入了火堆中焚烧,吃饱喝足后便侧过头目不斜视地目视着宴东都。

    仿佛是要宴东都将情况道明一般。

    而佛千尘也不再面朝两人,只是自顾自地浅饮妖灵酒。

    “反正你是要杀她的,这些早已不重要,有些事你最好别问太多,知晓太多对你没好处。”宴东都直言不讳地缓言,言语间意蕴清晰。

    不但,九云天听出了此言之意,就连佛千尘也听懂了此言意思。

    无疑就是宴东都跟那狐六娘关系匪浅,若不是九云天要杀狐六娘,宴东都必定会出手阻止。

    九云天早有预见,既然宴东都承认得如此爽快,那么他也不拐弯抹角……

    “到时上了青山,你替我将她杀了。”

    九云天此言一出……

    佛千尘止住了饮酒之举,唇角多了几分无名的笑意。

    而宴东都眸色似如寒冰般冷淡,但也没做过多反驳,迟疑了片刻后……才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是——

    下一秒九云天便被拉揽至宴东都怀里,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宴东都唇畔的冷香之气给纠缠着,但很快九云天就因胸口传来的锥心之疼而将宴东都给推开。

    这些日子来,宴东都时常对他做亲密之举,偶尔他的同心咒印会发作,但他必须还要在痛苦之中承受着一切。

    特别是在修罗观那几日,他同心咒发作时偏偏又是意乱情迷之际,还得忍着疼痛说出诸多平日里难以启齿之言。

    眼下九云天没再理会宴东都,而是坐近了佛千尘……

    佛千尘顺势将他轻揽着,含着一口灼辣的妖灵酒喂送至九云天唇畔……

    而九云天也极为配合地迎合饮下……

    那轻动的喉头与轻而吞咽烈酒之声都格外清晰,使得彼此呼吸沉重了些,直到佛千尘靠在他的唇畔轻声低问……

    “可好喝?”佛千尘唇齿间残留着淡淡的酒香,那唇形线条优美的双唇,轻而勾起浅笑的弧度。

    “甚是好喝。”九云天自然环抱着佛千尘的肩头,主动凑近了些,将脸颊贴在其脸庞,轻慢地缓缓蹭玩,“还是有些饿,你若是能喂我些兔肉……”

    九云天话音未落,便感到佛千尘的侧脸移开,可还没来得及看过去,刚微侧过头准备问佛千尘怎么了……

    便见到佛千尘白俊的容颜凑近,随即便感觉到一块又香又脆外焦里嫩的兔肉被喂送至嘴里,令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话。

    但他也没推开佛千尘,反而轻垂着眼,抓紧了佛千尘肩头的华裘,与之亲密的共食。

    佛千尘之后又陆续喂了九云天一块兔肉,直到——

    “可有吃好?”佛千尘轻问九云天,那环揽在九云天后腰处的手指,轻抚着华袍外的轻裘,“若是吃饱了,我就不喂你了。”

    “吃好了,兔肉味道特别好。”九云天含笑轻言,且从佛千尘袖中抽出锦帕,替彼此擦了擦嘴,“要是往后你日日这般喂我……”

    “你又没断手断脚,他日日这般喂你,你岂不是等同废物。”宴东都幽幽地冷言,眼底的冷笑再加剧,此言清漠如冷风悠悠荡过般寒然。

    九云天被打断了所言,也就没再继续,只是与佛千尘稍微拉开了距离,且眸色深幽地看了宴东都一眼。

    然后,三人浅谈了片刻关于此间行路之事。

    这去往青山的路有数条,他们最终定下走最近最险的那条路。

    近来,九云天与宴东都同修,因练血大法催生灵力助长,使得宴东都的灵力修为又提升了不少。

    待三人静坐各自调息补灵时,远处竹林深处传来了一些怪异之声——

    “夫君,别在此地亲近,会被他们听到的。”玄机道长略微为难又压抑之声细微响起。

    “不碍事的,让为夫好好疼你,你小声些他们便听不见。”封绝寒尽显宠溺之声温柔的、似有若无的响起,随后便似有大风刮过一般,那竹叶震动之声强烈。

    “嗯。”玄机温顺地轻应。

    “为夫甚是喜欢看你害羞的模样。”封绝寒发出轻低的笑声,那声音极为悦耳。

    之后就时不时能听到两人亲近低语之声。

    玄机与封绝寒亲密交谈之声,轻轻浅浅却句句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