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透过红纱帐照进来,带着暖昧的气息,头上的玉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了,被随意的扔在 床下。

    一件件衣衫缓缓落地,外衫,长袍,中衣。都是红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赵离人看着陈庭月的脸,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释放开来,继而一发不可收拾。陈庭月面色柔和,眼中带 着柔情,看着他的眼神轻飘飘的,好像片羽毛轻轻在他心上抚了下。痒痒的。

    直到微凉的薄唇覆到他的唇上,赵离人‘轰’的一下,只觉心头爆炸。

    眼神震惊,神色怔楞。片刻后,带着温度带着湿润的感觉轻舔他的薄唇的时候,赵离人这才回过神儿

    来。心头那莫名的情感占据上风。

    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陈庭月压在身下,赵离人深深吻住陈庭月。

    不知何时,两人身上都只剩亵衣,稍有举动,衣衫便凌乱了。赵离人看着如玉般的锁骨呼吸略有些粗 重。

    红帐翻腾,金丝楠木做的大床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不远处的案桌上手臂粗的盘龙飞凤烛不知燃了多 久,流出道道红泪。

    直到天边破晓,赵离人才露出餍足的神情。陈庭月已经在他臂弯中睡熟,看着陈庭月的睡颜,赵离人生 出一种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给他的感觉。

    好半晌,才闭上眼。

    天色就要亮了,赵离人突然就醒了。猛地睁开眼,看着暗沉的床帐,他甚至有丝回不过神儿来。

    梦里翻涌的红色仿佛就在眼前,如今一睁眼,什么都没有了,心里竟然生出不舍来。

    紧接着赵离人就呆了。他这是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为什么梦里的人会是陈庭月

    透过屏风可以隐约瞧见陈庭月还在睡着。赵离人垂首,心中有一丝慌乱,他怎么了

    怎么会对陈庭月起了这般龌龊的心思

    揉了揉眉心,赵离人压下心里的思绪,朝窗外望,时辰还早,天都还没亮,屋檐下挂着的灯笼透过窗户 照进来几缕亮光。

    赵离人莫名有种心慌的感觉。

    手掌压在胸口按了按,深呼了口气,再躺回床上,赵离人彻底睡不着了。

    手指不自觉的动了动,如玉般光滑的肌肤仿佛就在他的手下,甚至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赵离人闭了闭眼,暗骂了声。

    他只是把小四当成

    赵离人又是一怔,突然醒悟,他好像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一直想的都是想让陈庭月一直陪着他, 能一辈子都陪着他。不管是逃命的时候,还是他当太子的时候,或者有朝一日能坐上皇位的时候,他都希望 与他并肩而立的那个人是陈庭月。

    但是他从没想过让陈庭月以什么身份与他站在一起。

    兄弟?皇家无情,莫说异姓兄弟了,就是亲兄弟也没用。数年之后,他们依旧是以君臣之礼相见,更别 说并肩而立了。

    朋友?知己?那还不如兄弟亲近呢。

    但是赵离人并不想让陈庭月当自己的兄弟。从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一想,以后若是提起,说陈庭月 乃是自己的生死兄弟?

    眉头缓缓蹙了起来,赵离人不喜欢这个称呼,不是陈庭月不配,而是只是兄弟不能表达他们之间的亲 近。

    但是比兄弟更亲近的关系是什么呢?赵离人想不出来,躺在床上望着床帐顶一直到天亮。

    李如粟带着清早特有的清凉推门进来。又怕将凉气过给两位主子,便在外面候了一会儿,带身上那丝凉 意褪去,才进去。

    先是压低了声音给赵离人行了一礼,然后上前服侍赵离人起床洗漱。

    因为陈庭月就在旁边睡着,所以不管是赵离人,还是服侍的奴才们,声音都放到了最轻,生怕扰了陈庭 月。

    虽说有些麻烦,不过已经两年多了,上至赵离人,下至端水太监递帕宫女,都已经习惯了,轻车熟路的 麻利伺候着赵离人。

    没一会儿,穿戴整齐的赵离人便出了寝殿。朝外面的厅堂去了。李如粟将一杯温茶奉给赵离人,低声问 道:“殿下昨夜没说睡好吗?眼底有些青。”

    赵离人无声的吐了口气,接过茶盏暍了一口放在桌上,接着垂眸不语。李如粟看出他在出神,便不再出 声打扰。

    没一会儿谢阳就进来了,李如粟给他使了个颜色。谢阳了然,上前压低了声音,低声道:“殿下,车马 已经备好了,时辰不早,该去上朝了。”

    赵离人回神,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走吧。”

    “是。”谢阳行礼上前,推着赵离人往外走。

    赵离人这边儿出门儿,床上的陈庭月翻了个身继续睡。李如粟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没睡醒的痕 迹,便低声吩咐宫女在门外侍奉,万不可打扰后,这才转身往膳房的方向去。

    昨天殿下带回的血燕吩咐要给四主子吃,他得去跟膳房那边儿看一眼,别给忘记了。

    不然四主子倒是不会说什么,殿下肯定是要发火的。

    赵离人一天都不在状态,上朝时不少人都发现他频频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一个劲儿的盯着一个 人看,看的那个大人冷汗都出来了。忐忑了好半晌,顶着头上的冷汗,局促的问道:“殿殿下,臣说错

    什么了吗?”

    把人吓的说话都磕巴了。

    好半天赵离人都没反应,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犯了什么弥天大错的时候,赵离人回神了,淡淡的收回目 光,然后淡淡道:“周大人说的是。”

    周大人:

    既然我说的对,你一个劲儿的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想吓死?然后换个你自己人上来?

    后面这种清楚又出现两次,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看人不爽,他是在发呆。

    众位大臣:表情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