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将陈庭月围了一圈儿又一圏儿,而官兵又将众人围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如同同心圆一边,既讽刺, 又搞笑。

    所有人皆不敢轻举妄动,陈庭月坐在地上怡然自得。

    周围满满的全是人,却没一个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寂静的让人心慌。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官兵仍是举着武器,枪尖儿向外,却没一个主事之人。

    三人相视几眼,终是金玉数上前了两步,扬声道:“在下乃纤云飞星金玉数,不知我等犯了何事,竟劳 众位官爷大驾,还请明示。”

    然而却无一人应金玉数。官兵们没有丝毫撤退的意思,依旧将众人团团围住。

    有那么个不长脑子又大胆的,见官兵只是站着,并未动手,想着应该只是威慑罢了。便悄悄的往外挪动 着,站到圈子外围的时候,一点脚尖,就要飞出包围圈。

    谁知,刚飞起一人高的时候,就被数十支长枪刺中。顿时,如同一只鸟儿一般,从空中掉了下来。

    而发生的这一切,只在电光石火间。众人都还没反应的时候,他就已经如同刺猬般的,倒在了地上。引 得众人一片惊呼。

    在场的江湖众人心头大骇,没想到这群官兵的如此心狠手辣,竟没给这人留一丝丝生还的余地。

    杀鸡儆猴后,再无任何人敢动弹。全都沉默着,好像是在等什么一般。

    果然,一炷香左右后,外面突然进来了一队人。

    前面身着统一蓝色制服的人前面开道。官兵见着来人,自发让路,将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蓝衣人站 立两旁,躬身行礼。

    官兵也收了武器,躬身行礼。

    陈庭月似有所感,死死的盯着前面的方向。不知怎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是他来了吗?

    第五十章 暴怒

    江湖众人心有戚戚,惶然暗道:来者是何人啊,竟如此大的阵仗。

    没让众人久等,之见从外面行来四人。

    前面一个身着黑色缎袍的人坐在轮椅上,由一人推着。身后跟了两个人,应该是贴身随从一般。

    其中一人腰间挂着一排褡裢,里面一个个排着一把把小小的匕首。其中一个是空的,而裸露在外面的手 柄依稀就能看出,就是挡住金玉数攻击的那个模样。

    当四人越走越近的时候,众人心头如遭雷击,胆小的直接瘫倒在地,有些胆大的,心惊胆战的吞了口口 水,急忙跪地行礼。

    金玉数三人心头也是大骇,他们猜到了来人身份绝不简单,却没想到竟然这般尊贵。

    来人竟是当朝太子。

    直到他走近了,众人才看清他头上的九龙蟠冠,和那缎袍上的金丝滚边,绣着的蛟龙的模样,广袖上的 暗云花样。

    当今皇上只有太子一子,如今身穿蟒袍,头戴蟠冠的,除了太子,再无旁人了!

    太子虽是坐在轮椅上,但浑身的气度与仪态丝毫不弱,皇家风范淋漓尽致,充满了威严。高高在上,绝 不容侵。

    只见他目不斜视,直至来到仪仗前,还是没有停下。

    江湖众人一愣,急忙连滚带爬的往一边躲。太子任由他们慌乱,直直的朝着陈庭月而来。

    陈庭月只觉心头狂跳,眼睛死死的盯着赵离人。虽然只离开了数月而已,但是他竟有种一眼万年的感 觉。这种感觉竟生生将他体内因毒发而引起的痛压了下去。他又何尝想离开赵离人,他巴不得跟赵离人在一 起一辈子。

    但是明知结果是什么,再待下去,只是徒增伤悲罢了。所以他走了。只是没想到赵离人这么快就找

    了过来

    直到赵离人停在他的跟前。

    陈庭月还是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他。

    众人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忍不住的幸灾乐祸。这人真是找死啊,见了太子非但不行礼,竟还死死的盯着 看。天家的威严岂是他能挑衅的?他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但是让人诧异的是,一盏茶过去了,太子并未有任何的不满,任由他盯着自己,而太子的随从侍卫,也 无人敢训斥一句。

    良久,陈庭月红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你你怎么来了”语气明显的底气不足。

    太子反应却让人大跌眼镜,瞠目结舌。

    他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执起他的手,轻声道:“我若不来,你哪里知道回去?”

    陈庭月喉结艰难的动了_下,心脏跳动的离开,双手紧紧的回握着,死死的看着赵离人。“你”

    “嘘”赵离人轻轻的,将他嘴角的血擦去,眼中阴云密布,声音却柔的能掐出水来,“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

    陈庭月眼眶一酸,低头深吸了口气,摇摇头,“我没受伤沈文”

    赵离人轻轻点了下他的嘴唇,声音低沉,“我不想听到其他人的名字。你没事就好,其他的,我来处 理,嗯?”

    陈庭月顿了顿,点点头。

    在场的江湖之人心头狂跳,他们属实没想到,陈庭月竟识得太子,而且从这只言片语中差不多还能看出 关系非常。心里不由得都生出无尽悔意,后悔不该招惹陈庭月。

    如今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还真不好说。

    金玉数等人已经察觉到隐隐传来的埋怨的眼神。但是谁能知道,他们心里又是何等的郁闷和煎熬?费了 这么大周折,眼看着怜怅枝就要到手了,却被陈庭月给摔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如今还落得这般田地,他们又能埋怨谁呢?

    不禁撇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死过去的梁尘霜,心里竟有些羡慕,至少他不用忍受这份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