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没见过太子长什么样儿,刚开始见到陈庭月的时候她以为就是太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竟将 自己的衣领扯幵,然后就一头冲了过来。

    后面听到王棉的话,她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这人不是太子。

    顿时心惊胆战。她是太子的妾室,却被别的男人撞见的身子,那还了得?更何况还是她冲过去的。

    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皎咬牙,她干脆就叫嚷着陈庭月轻薄了她。污了她的名声,毁了她的清誉什么什 么的。

    越闹越大,人越闹越多,就成了这幅样子。

    赵离人压根没有问这女人的意思,神色淡淡,眼眸如刀的看了那女人一眼。女人打了个哆嗦,正要哭 喊。赵离人一个眼神过去,旁边的几个小太监上前一把堵住了她的嘴。

    赵离人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跟李如粟道:“处置的时候让府里的人都看着点儿,知道知道谁才是正经主 子,别什么阿猫阿狗的叫两声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李如粟低头应了一声,一挥手,带着几个小太监和这个女人出去了。

    “至于其他人,”赵离人撇了一眼底下跪着的几个仆从,“该发卖的发卖,该杖责的杖责!”

    这事儿很快就处理完了,赵离人进暖阁的时候陈庭月还在吃着药。

    他一进去,陈庭月便抬头看向了他,赵离人没说别的,只是说:“先把药吃完。”

    陈庭月看了他一眼,这才低头继续暍着汤药。没一会儿的功夫,陈庭月就将药碗放下了。赵离人扬声 道:“太医到了吗?”

    李如粟忙从外间进来,弯着腰低着头轻声道:“回殿下,已经到了,正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

    “是。”说着李如粟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太医便进来了。陈庭月打眼一看,还是熟人呢。

    来人正是一直给他诊脉的张太医。

    张太医进来先是行了礼,赵离人摆摆手让他起来,起来后便将药箱放下,给陈庭月把了把脉。看了看陈 庭月的脸色后便退了两步。

    垂首低声道:“启禀太子殿下,陈公子身子还是同之前一样,需要休养。身上的外伤已经无恙了。至于 其他急不来的,需慢慢调养。”

    赵离人皱着眉头,脸色沉沉,“他刚被人撞着了,脸色很难看。”

    “回太子,微臣号了脉,并无大碍,脸色不好看的缘故是因为舟车劳顿之下有些疲惫,再加上被撞到时 受了惊。不过这几日还是需注意些。劳使人疲,疲累人伤,若不在意,还是会使躯体有损伤的。”

    赵离人眉头进锁,撇了陈庭月一眼,淡淡道:“孤知道了,你去开药吧。”

    “是。微臣告退。”说着张太医便退了出去。

    “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赵离人有些不悦。

    “没,没有不舒服”陈庭月有些窘然道。他知道自己的状况,故而并未在意,谁曾想竟还遇到了刚才的 事。

    “你莫要讴骗我了,我不瞎,自然看的出来。”赵离人道。

    陈庭月扯了扯嘴角,道:“只是有些累罢了”

    赵离人叹了口气,这才低声道:“早就该告诉我了,罢了,只这一次,下次有何不适即时告知我,绝不 可拿你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儿。”

    陈庭月见他不再说了,急忙点头。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孩子般说教,让他委实有些害臊。

    送陈庭月到了寝殿歇着,他这才去了书房。

    此时王棉正跪在桌案前。

    赵离人看了他们一眼,眼眸冷光一闪而过,来到书桌前。

    “知道孤唤你做什么吗?”

    王棉颤颤,“奴才并未照顾好四主子,让殿下忧心了。”

    赵离人面无表情,眼眸愈发冷冽,“孤念着你是从内务府出来的,算是宫里的老人了,一再宽容,你莫 不是觉得孤好欺负吧?”

    王棉抖的更加厉害,“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赵离人哼笑一声,表情愈发淡漠,“不敢?孤看你敢的很纳。”

    将手里把玩的手串随手扔到桌上,赵离人淡淡的看着王棉,“孤早先就说过,他是太子府的第二个主 子,今日这事刚发生的时候,你身为太子府总管,可以直接处理了,却一直拖的闹的这般大,等孤来处理。 分明就是没将孤的话放在眼里。”

    王棉惊慌,他没想到赵离人能生这么大的气,急忙伏在地上连称不敢。

    赵离人淡淡,“孤知道你顾虑什么,无非就两点,一是觉得那女人是孤的侍妾,二恐怕就算顾及那女人 的身份吧?”

    王棉是老油条了,走一步看三步的主。今日能拖这么久,闹这么长时间确实是他可以规避的缘故。

    当时赵离人没在府上,他又不出来管事,所以才一直纠缠了那么久。段从倒是心急,但他虽是赵离人的 侍卫,却无管家之权,而另一个还是赵离人的侍妾。他一个侍卫,哪里管的了?

    赵离人自然是看出了王棉的心态,所以才让他跪在这里。

    “所以孤说,你们未将孤的话放在心上!”说着,赵离人抄起案桌上的书狠狠朝王棉砸去。

    王棉被砸个结实,却不敢躲避,颤着身子连连告饶。

    “他一个正正经经的主子,还比不过一个不知所以然的侍妾吗?事发之时你就该让人堵住她的嘴,乱棍 打死!竟拖着闹的沸沸扬扬污了他的名声!你就是这样听孤的吩咐的吗?”

    赵离人怒急,反而没了表情。深呼了口气,闭了闭眼,良久,赵离人看着下面的王棉,眼中再无丝毫温 度,“孤这儿容不下你这不听主子话的奴才,哪来的就给孤滚回哪儿去!”

    话音落地,王棉眼中满是惊惧,张嘴求饶,结果话还没说出口,谢阳上前一把堵住他的嘴,拖着他如同 拖着一条死狗一般,一个闪身就出了书房。

    不等赵离人说话,段从跪地,“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赵离人看着段从,“孤不希望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