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别过来”见确实没有人管他,罗跋心里更加惶恐,越发费力的蜷缩着身子。

    陈庭月轻哼了一声,“我过不过去又怎样?你觉得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在这间小破屋里你能在我手中逃 掉?”

    罗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越明白,他就越惧怕陈庭月,毕竟谁不怕死?常言还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呢。

    陈庭月也没那个兴趣逗弄他,所以就没再往前,而是继续做在椅子上,啧了下嘴,“江湖上享誉盛名的 罗门主,风光无限的掌门人,你怎么落得这幅光景。常言说:岁月催人老。但你的岁月,好像过的格外快一 些吧?”

    听着陈庭月挺挑略带嘲讽的话,罗跋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如今陈庭月为刀俎,他为鱼肉,无半分反抗的 能力,只能羞愤道:“你到底来做什么?”

    轻笑一声,陈庭月淡淡,“我说是来找你聊天的,你信吗?”

    第六十章 吃药

    “不信! ”罗跋偏头看向别的地方,不敢死盯着陈庭月。

    “既然你不信就罢了,不过你都不信了,我总得找出点儿事儿来不是,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说的这 话。”陈庭月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道。

    罗跋心里更是提起一大截,咽了口睡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此时他的语气中已经隐隐 带着一丝的哀求了。

    陈庭月叹看口气,“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我还能杀了你不成?”说着还故意轻笑一声,“不过还真是, 若我杀了你,没一个人知道。”

    罗跋心里一惊,只觉心脏已经跳到了心口,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的看着陈庭月。

    欣赏够了罗跋这幅狼狈的样子,陈庭月这才罢休,摆摆手道:“放心吧,我不杀你,杀了你,又没有什 么好处。”

    听到这话,罗跋心里才好受一点儿,但是陈庭月还坐在这里,如同一把钢刀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他无 论如何都不会放下心的。

    抬起如同石头般僵硬的手,费劲的胡乱抹了几把额上的汗,罗跋又道:“你到底来做什么? ”话语中带 着的惧怕,哀求,颓废,放弃之意已经毫不掩饰了。

    陈庭月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才道:“没什么大事,问你件事情罢了。”

    又吞了下口水,罗跋有些结巴道:“你你你说”

    陈庭月停顿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道:“毒药和缓解疼痛的药是哪里来的?”

    罗跋有一丝心脏骤停,耳边一阵轰鸣,脸色瞬间变的苍白,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我问你,毒药,和缓解疼痛的药,哪里来的。”

    又听到这个问题,再次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罗跋只觉石破天惊,天塌地陷,心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心头的惶恐波涛汹涌,好像要冲破他的胸膛一般。陈庭月暍着茶平淡的看着罗跋粗重的喘着气,一副快 要气绝的样子。

    “你……你”

    “不用否认,也别急着狡辩,既然能站在这里,就说明我什么都清楚。”陈庭月放下茶杯,漫不经心 道。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罗跋的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仿佛这样,就能

    压下心里的不安与惶恐。

    陈庭月也不在意,漠然的看着他沉默不语。周围沉寂下来,气氛更加的压抑。当然,这份压抑,只对罗 跋而言。他的神色愈加慌乱,眼神躲闪,充满了心虚不安与胆怯。

    再加上不知是不是中毒太深的原因,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双手更是抖的如同筛糠一般。半点儿都没有往 日里叱咤风云号令江湖的一代豪杰的风范。甚至比之寻常老人都不如。越是身不由己,时日无多,他就越想 活着。

    看他这个样子,要说同情,那是半点儿也无,但若说无动于衷,那也不至于。对陈庭月而言,更多的可能就是叹息,感慨罢了。

    只能说,世事无常,人力不可把控。

    “无需跟我再扯这个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我心中都有数,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陈庭月淡淡道。

    “事到如今,说不说全在你。”

    罗跋依旧低着头,让人看不见神色,身子的颤抖好像更加剧烈了一些。“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什

    么都不知道”

    陈庭月看了他一眼,继续给自己倒了杯茶,“无事,一时之间你应该还没想明白,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我等你慢慢想。”

    罗跋一语不发,狼狈依旧。

    “其实之前我还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不把掌门之位传给自己的弟子,反而传给了金玉数。无论是出身, 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够不着掌门这个位子的,却为什么走的这么顺风顺水,如今我算是明白了,背后应该少 不了你吧。阿,这纤云飞星的掌门,真是个裹着糖衣的炮弹啊。”

    “不过我有一点儿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年你好像半分的反抗意思都没有?若不是瞧见你如今的样子,我 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本来就是你做的了。”

    “你身为一派掌门,是什么让你如此顺从,或者说是忌惮?哪怕知道最后只有死路一条,都不敢开

    口多说一个字。如今这幅破败狼狈的样子,你不后悔吗?”

    “为何到了如今这般田地了,还是不说一个字?你就那么想死?幕后之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宁愿死 都甘心。”

    “可是既然你都甘愿去死了,如今这幅迫切的想活着的样子又是为了哪般?装给谁看?”

    此话刚一落地,罗跋猛的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庭月,双眼的血丝已经爬满了双眼,“住口!”

    陈庭月扫了他一眼,继续暍了口茶,“你好歹也是二十年前江湖上的名人志士,名号一出,无不称赞 的,怎么会怂包到这个地步?”

    罗跋艰难的举起颤抖的手指着陈庭月,“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的为人?”

    轻笑一声,陈庭月语气清淡,“我确实不知道什么,也没什么资格来评价你,但是若是将你这一生的事 迹都传出去,江湖之人可不管有没有资格来评价你,到时若是说出什么不好的,让你晚节不保,那可就与我 无关了。”

    “你你怎么怎么这么恶毒?”

    “恶毒吗?还好吧,若是你什么都不说,那就是置我于死地,你都置我于死地了,还想让我维护你的名 节吗?我可没那么高尚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