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庭月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主子,您说罗跋是不是诓我们昵,会不会压根儿就没这户人家。”段从猜测道。

    摇了摇头,陈庭月缓声道:“不会,他不是傻子。”

    “可是别说消息了,连这个人都没有。”段从苦恼的挠头。

    “再仔细的查查看,尤其老人儿,都快二十年了,那个人肯定不年轻了。”陈庭月捻着指尖,语气缓慢 清淡,“那几户姓桑的人家有哪些亲眷,与什么人来往的多,有没有什么异常都查仔细了。”

    段从点点头应道。

    “还有,去查查看城里有没有什么跟桑这个字音像的,比如‘尚’‘单’这种的,也好好去查一下。”

    段从:“好,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嗯,罗跋既然说了,那就肯定有这个人,或许只是我们没有查到而已。”陈庭月眉目微微低沉。

    段从又点了点头,见陈庭月不再说了,这才行礼出去,找人吩咐去了。

    找不到人,陈庭月的心里有些发沉,不过都走了八十步了,最后二十步无论再困难,他都要走下去。

    因为一直找不到人,所以现在要查的方向就有些大了,速度难免就慢了下来。不过陈庭月知道是急不来 的,所以并没有催促段从等人,只是瞩咐他们查的仔细一些。

    但是又过了好几天,还是没有任何信息。这次,陈庭月的心提了起来。

    首先,这个人是肯定存在的,这点儿是不容置疑的。

    目前为止,知道这个人的,貌似只有罗跋一个人,罗跋既然开口了,那就八成以上不会是错的。但是这 个人真的在汝阳,为何压根儿就找不到呢?

    是他离开了?那也不对,罗跋说的是‘汝阳,桑家’。那就说明这不是单单一个人,是一个家族。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若这个家族真的存在过,就算是离开了,也不可能是现在这样,没有半点儿蛛丝 马迹。所以,也不可能是离开了。

    但是汝阳又没有罗跋所说的‘桑家’,难道罗跋真的在骗他?

    第六十三章 太大

    陈庭月心里只剩下这一个答案,吐了口气,陈庭月吩咐人进来。不管是不是诓他,都要派人回去再问 问。

    段从走了进来,陈庭月招呼他上前,低声盼咐了几句,段从点了点头,就出了门儿。

    叹了口气,此时,还真有些一筹莫展。出来已经半月有余了,除了查到点儿鸡毛蒜皮,别的什么都没 有。陈庭月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安逸日子过太多了,现在的效率竟然如此低下。

    不过有些东西却是不能怪在人身上。所以陈庭月就算有心快些,也实在快不起来。

    由于事态紧急,派去的人在路上没做停留,紧赶慢赶的,终于,在第四日那天晚饭时分回来了。

    到了之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暍,就被段从抓着带到陈庭月跟前了。

    陈庭月微微抬了抬手,沈文即刻上前,倒了杯茶给这人。他连道谢都来不及说,捧起杯子就往嘴里了 灌。

    陈庭月低声盼咐:“再倒一杯。”沈文又倒了一杯。

    一杯水下肚,缓解了嗓子如同冒烟的灼痛感,这才有些缓过来劲儿。先是给陈庭月行了礼,道了谢,才 暍下第二杯水。

    将茶杯放到桌上,跟沈文也道了谢,然后不等陈庭月问就禀报道:“四主子,属下一到庐州,就将您的 意思告知了那里的守卫大人,他即刻就去了月云山,半日的功夫才回来,然后写了一封信,让属下带给 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叠好的信封恭敬的递了上去。

    陈庭月接过信封,低声道:“辛苦了,快去歇着吧。”

    那人低声应了一声,拱着手退了出去。

    等他出去之后,陈庭月便打开了信封。信封字数不多,却都是重点。

    “已仔细盘问过,‘汝阳,桑家’属实。主需侧重不惑至知命之人。其特点为:体型修长,身高七尺,清 新俊逸,乃书生模样。另,其眉心偏右有一痣,芝麻大小。”

    以上乃罗跋所知全数,还望能助主一臂,属下愿主一帆风顺。

    放下信,陈庭月就招呼段从进来,沉着眉,低声吩咐,“去查,特征为:四十至五十之间,模样生的不 错,应该是个读书人,侧重眉心偏右长痣的人。”

    段从心下凛然,面色一整,沉声道:“是,属下这就去。”

    陈庭月点点头。段从转身出门。陈庭月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仍觉得燥的慌,长出了口 气,招呼沈文就出了门。

    段从刚吩咐完,见陈庭月出来了,急忙跟在他的身后。

    不过陈庭月没有往外处走,只是下了楼,来到前头大厅,找了处靠窗的地方坐下暍茶。

    知道是自己心焦了,暍暍茶能让他平心静气一点儿。没让沈文和段从杵在一旁,招呼他们一同坐下。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段从没有过多的推辞,谢过陈庭月之后就坐了下来,不过手中的刀一直没离手。

    沈文先是给三个各自倒上茶。陈庭月暍下一杯。他心情有些燥,所以没有说话。沈文二人也看出来了,

    故而也没幵口说话影响他的心情。

    但是这大厅之中,人多口杂,陈庭月三人不说话,可不代表别人不说话。这不,在他们旁边隔了一张桌 子上坐了三个人。

    正用装作小声,其实很大的声音在说话。

    “哎,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带瓜皮帽的人边往嘴里扔着花生米一边说。

    “什么事儿?”他旁边一位身穿对襟短褂的人有些好奇的问道。

    “城南王家呀。”瓜皮帽也没卖关子,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