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眼看的非常凝神,就怕错过阳清涟此时此刻每一分的情绪。

    她看着阳清涟在伞下空出一人的位置,留着。她的眼眸在偏向着那毫无人躲在伞下,却露出微微沉溺之色。

    楚月多少感觉自己猜到了。

    “来人啊!!!这里有人发神经了!!”

    “大晚上的没下雨还打伞!! ”

    “你们家阳大人批奏折批傻了!! ”

    可惜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楚月越来越惊奇,而阳清涟却依旧宛如在雨中,闲庭散步,十分舒逸的感觉。

    她现在越瞧越不对劲。

    这女人该不会是中邪了。

    一瞬间,楚月刚刚积攒的气全消了。

    叮——你这也太没脾气了吧!

    闭嘴,阳清涟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我担心,走,一起去看看。

    她试着偷偷摸摸跳过去。

    可惜还没出门槛。

    就在空气之中听见一声叹声。

    阳清涟她在叹气,虽是如此,但仍然她小心翼翼收起伞抱在怀里,走回书房,再用羊皮卷筒爱惜地装好,放在了密室之中。

    等阳清涟出来,她似乎又恢复成之前的高冷佳人的形象。

    像是刚刚大半夜秀伞的女人不是她。

    看的楚月一愣一愣的,她到底有没有事啊?

    不过很快阳清涟很快入了书房,并且在书案上,瞧了一眼已经挪动位置的官帽。

    她眼神微微一顿,双手伸出来托住了官帽,不像上次一样英叔上身戳她p股,而是对着她带着提醒的口吻。

    “我不知道你是何物?但我得提醒你,若是不害人,我自当瞧不见你的异处。”

    “若是邪物,我必不饶你。”

    听得楚月目瞪口呆了,这阳清涟果真不是一般人!怎么连她这样的都接受?!

    这也太宽容了吧!

    不过,为什么就不能在现实当中给朕更多一点宽容啊!!!!!

    叮——你是在跟官帽吃醋吗?

    “少啰嗦,现在该怎么应付阳清涟。当做自己是死的,还是。”

    叮——宿主自己决定。

    楚月就干脆当自己是死的。

    阳清涟看着没动静,她也没多说一句,本来就话少,刚刚那一番话,已经算是她台词最多的时候了。

    阳清涟托起官帽直接戴在自己脑袋上了。

    看起来胆子真大,还真不怕自己害她啊!

    楚月就感觉自己重新充实起来,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味,是阳清涟的头发的味道。

    “这个女人咋那么香?!”

    她鼻子发出“嗅嗅嗅”的声音。

    “唔,真香。”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洗发水。”

    然后就听见她小声悄咪咪:“要不我再多吸几口?”

    系统:........

    我要不要提醒她不要老在、变、态、的边缘上行走。

    楚月很奇怪阳清涟她要去哪里?深更半夜,莫不是会情郎?

    叮——是不是情郎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头顶上戴的东西才是最骚的。

    “喂,你没事怎么老是吐槽我?”

    楚月无语了。

    她怎么发现这个系统也越来越偏向阳清涟了?阳清涟有什么好的,好吧,她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办案判罪,果断杀伐、做得了四个字,公平公正。

    倒是她浑身上下好像还真的一无是处,要是在以前还好,起码还可以上网。即便再废物也有自由。不像现在当个皇帝,当昏君都那么的困难。

    她叹气道:“朕,真的心累。”

    话音刚落。

    阳清涟已经出了灵珑府的大门,门口驶来一辆马车,她发现车夫正是门口的两位守卫,今天两人没有穿侍卫服,而是寻常的大侠宽短袖衣衫。

    “阳文阳武,见过大人。”

    阳清涟颔首道:“事不宜迟,还是老地方。”

    “什么老地方?”楚月奇怪看着这两个护卫,顿时变得一脸的凝重之色,更多的是敬佩之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阳清涟上了马车,阳文阳武立即赶了马车,直接往京城郊区而去,京城坐地面积甚广,即便是郊区也得要半个时辰。

    车上楚月还趴在官帽上,反正阳清涟看不见她。

    她刚这么想。

    忽然发现自己的肚脐被人戳了一下。

    楚月顿时浑身一软,差没叫出来:“阳清涟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占朕便宜。”

    而阳清涟伸出右手指尖,试探地戳了戳右侧的官帽,试试对方有没有反应。

    确实有反应,只是轻微的一丝就证明这官帽是真实存在的。

    楚月被她这么一戳,更加蠢蠢欲动了。

    她不想安安分分待在阳清涟的脑袋上了。

    叮——宿主别冲动。

    楚月还是抖了抖,很快就被一双微微暖和的双手给捧住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被阳清涟捧住了。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暗地里忍不住耳尖红了。

    阳清涟双手抚在官帽两端,道:“你生前是人,还是牲畜?”

    语出惊人。

    楚月:.......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个畜生!?

    系统:......某种意义上很像。

    难不成阳清涟以为她是鬼,如果她回答是畜生,该不会阳清涟就会认为她是妖怪。给她贴上标签。

    她直接选人。

    因为人才一个字就动了一下,只希望阳清涟聪明点能秒懂了。

    果然。

    阳清涟皱眉一下道:“原来曾为人。”

    “是善是恶?”

    楚月又扭了下屁股:“善。”

    阳清涟眉毛松了几分:“因何而故?”

    这个她怎么回答啊?

    很快阳清涟就猜测道:“恶人所害。生老病死?客死他乡?”

    楚月:........

    这特么三个都不是好答案好不好!?

    她回答哪个都是在诅咒自己。

    突然好后悔跟阳清涟交流,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猜测这么阴暗。

    她不回应了。

    阳清涟似乎很懂的分析一样。

    她道:“三种都不是,你莫不是活人。”

    楚月赶紧高兴抖动一下。

    等抖完,她脸色僵住了。

    “卧...槽!!!!! ”

    “叮——上当了吧上当了吧!宿主你这个二百五!迟早被玩死在阳清涟手上。 ”

    这边一人一系统早就震撼无比了,因为阳清涟的智商而折服。不对,无意中设套而折服。

    楚月气得不断扭着官帽试图给阳清涟一个教训,比如弄乱她的发型,或者打她一下。

    可惜她已经被阳清涟摘下来,放在自己面前,双手捧着跟她说话。

    阳清涟:“活魂寄生死物,术士道士,该对付不了你。”

    好吧,她已经把上次对付她的经验给加持进来了。

    并且还举一反三了!!!

    楚月心虚,心虚无比。

    她轻轻抖动一下。

    阳清涟感觉到官帽似乎很虚的样子。

    阳清涟忍不住蹙眉了,心间莫名有着熟悉感盘旋,可她说不上来。也不愿意没有证据便乱猜想。

    她不语了。

    楚月也不说话了。

    等马车停下来。

    外面传来阳文阳武的声音:“大人,已经到了。”

    阳清涟道:你们待着,我去去就回。

    阳清涟下了马车,入眼的便是一片断壁残垣、杂草堆生,人烟稀少,荒凉的地方。

    当楚月看到时忍不住震惊了。

    没想到繁华的京城,竟然还有那么一小块地方穷的连人都不愿意来往。

    她好奇打量附近,虽然人少,可还是有几个老头子老太太,穿着衣衫褴褛,补丁都快堆积的密密麻麻了。

    确实够穷的,这肯定是个贫民区。

    一个老头子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提着的是火把,卷着一团草扫着。不过很快就燃尽了。

    老头语气慢吞吞却不失恭敬道:“阳大人,主子,他不愿再见你。”

    “还请大人。”

    阳清涟丝毫没有半分嫌弃,她以晚辈的礼给老人抱拳道:“祥伯,还请告诉主人家。”

    “往事如烟,切莫再触目伤怀。”

    说着,她顿了一下,神态间似乎有一丝悲伤闪过。

    快的楚月差点没看见。

    好像,好像阳清涟的过去,也不像现在那样光鲜亮丽。

    而祥伯只是叹气道:“阳大人,我会代为转述,就看主子愿意听了。”

    阳清涟感激道:“多谢。”

    说着,她瞧向了阳文阳武,一个眼色,两位手下便已经带着马车上的东西过来了。